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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记得。
“信了。”她说,“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
陆与安嘴角勾了勾:“那当然。”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自学的啊,在厨师学校发现我有天赋就退学自学了。当时我就觉得他们教的太简单了,还一遍一遍重复教,我都不想继续学了。”陆与安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所以你真是因为这个退学啊?”
“对啊。”陆与安说,“在那天天切土豆丝,切了一礼拜还要切,光教颠勺就教了半个月,不知道有什么难的。我都学完了干嘛还要待着?待在那也是浪费时间。”
“一到那我就知道,这玩意儿我有天赋。他们教那些基础,我几天就摸透了。剩下的就是自已练呗。”
“那后来呢?”陆与然继续问。
“后来就自已琢磨咯。那些基础的东西学会了,剩下的不就是自已试吗。这个火候不对就调一下,那个配料不好就换一个。试多了就会了。”
陆与安说着说着就开始不耐烦了:“姐,我当时不都和你说过吗,你怎么又问一遍?失忆了?”
陆与然沉默了。
她想起去年他退学,打电话跟她说“学校教的太基础了,没什么好学的”。
她在电话这头听着,嘴上说“那你再找找别的学校看看”,心里想的其实是:又来了。又是不想干了。又是借口。
她那时候其实没怎么信他。
她知道弟弟从小就爱偷懒,也知道他坚持不了长期做一件事。
她以为他说的在出租屋里练习厨艺是假的,以为他实际上天天待在屋里打游戏。
但弟弟说开店需要钱,她还是给了。
因为十八岁高中毕业那年,他站在屋里,对父母说“让姐去读!我不读了!”
弟弟为了她可以不上大学,那她也可以拿这笔钱为弟弟赌一个可能,赌弟弟不再漂着,赌弟弟可以承担一次真正的责任。
好在她赌对了。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没失忆,我就是随便问问。明天我不加班,晚上我还是过来帮帮你吧,洗盘子也行。你以前在家里可是连盘子都不会洗呢。”
陆与安站起来:“不用。”
“为什么不用?”
“周日我休息,不开店。你们也该干嘛干嘛,难得周末,逛逛街,看看电影也行啊。”
“姐,你这好不容易谈个对象,多和他出去逛逛,不要总是管着你弟弟我。”他说着边往周行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行耳朵又红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有事电话。”
陆与然还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双眼睛,又咽回去了。
她从弟弟眼中看出了自信,而且弟弟的手艺确实也撑得起这份自信。
她笑了笑,“行,那我们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家。”
然后又看了眼周行:“走吧。”
周行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陆与然回头:“电话记得接。”
“嗯。”
“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说?”
陆与安想了想:“就说我挺好的。”
店里又安静下来。
陆与安走回窗口,继续收拾着还剩下点没擦完的灶台。
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