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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镇手腕一抖。
强行挣脱王德厚的手。
他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里透着股阴冷。
“王家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镇整理了一下被扯出褶皱的衣袖。
“外面是乱民作乱。围攻当朝国公。”
“本千户手底下的人只管稽查百官。”
“调兵平叛是卫所的事。”
“这滩浑水。苏州锦衣卫不蹚。”
王德厚看着赵镇这副置身事外的嘴脸。
怒极反笑。
他指着赵镇的鼻子。
手都在发抖。
“赵镇。你现在想洗干净手了?”
“晚了!”
王德厚扯开嗓子吼叫。
“沈家地窖里的那个账本。现在就在李景隆手里。”
“那上面不光有我们几家下海走私的账目。”
“还有你赵千户这三年收的三万两冰炭敬。”
“还有你替我们隐瞒火器交易的文书盖印!”
赵镇的瞳孔骤然收缩。
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扣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
拇指按住卡簧。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眼底泛起杀机。
看王德厚就像看个死人。
“王家主。你这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赵镇的声音低得发干。
“信不信我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王德厚毫不退缩。
他往前踏进半步。
死死盯着赵镇的眼睛。
“你杀了我没用。”
“账本在李景隆手里。”
“天一亮。长丰街打完。李景隆带着账本走出苏州城。”
“太孙殿下的快马明天就能到。”
“到时候。”
“剥皮揎草的就不止我们这帮商人。”
“你这个知法犯法的锦衣卫千户。你全家老小都要在太祖爷的剥皮亭里挂个三天三夜!”
赵镇喉结剧烈滚动。
他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剥皮揎草。
这四个字是大明朝所有官员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很清楚朱允熥在山东是怎么灭孔府的。
那个活阎王要是拿到证据。
别说他一个千户。
就算是指挥使来了也保不住他。
脑子里的思绪在疯狂运转。
李景隆在长丰街血战。
边军被卡在窄巷里。
阵型虽然无敌。
但边军的体力消耗极大。
弩箭也肯定打光了。
只要从背后或者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乱军的四万人就能把那几千边军活活压死。
做掉李景隆。
烧了账本。
死无对证。
“王家主。”
赵镇的手松开刀柄。
他脸上的阴沉全被一种决绝取代。
“锦衣卫出动。必须要有由头。”
赵镇盯着王德厚。
“曹国公被海盗围困。不敌战死。”
“锦衣卫收到求援。赶去护驾。但晚了一步。”
“只抢回了国公爷的尸首。顺便剿灭了贼寇。”
“这个折子。王家主能帮我圆过去吗?”
王德厚眼睛亮起狂喜的光。
他用力点头。
“我们三十七家联名给你作保。”
“太仓银库再给你单备五万两!”
赵镇没再废话。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总旗和百户。
大步走到堂案后。
抓起上面的一块镔铁令牌。
狠狠砸在桌面上。
“击鼓。”
赵镇厉声喝道。
“点齐三千官校。”
“全都带上连发手弩和绣春刀。”
“从大牢里把那几架没上报的轻型床弩推出来。”
底下的人轰然应诺。
“千户大人。打什么旗号?”
一个百户抬头问。
赵镇嘴角勾起。
眼神里全是疯狗般的狠戾。
“打诛杀海盗。营救国公的旗号。”
“告诉兄弟们。今晚谁拿了李景隆的脑袋。”
“本千户保他坐上苏州卫指挥使的位子。”
苏州锦衣卫的三千缇骑。
没有敲锣打鼓。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色飞鱼服。
外面套着防雨的油纸雨衣。
推着包着铁皮的木板车。
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夜的街道。
这是一支纯粹的杀人武装。
长丰街。
火势渐渐变小。
地上的雨水混着血水把火药浇成了黑泥。
前面两万乱军已经崩溃。
留下了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边军的老卒们拄着长矛。
大口喘着粗气。
胸甲内衬早被汗水浸透。
高强度的冲刺和挥砍。
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也显出了疲态。
李景隆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