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允熥手中长刀猛地抬起,刀锋指着那本散开的账册: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哪一笔烂账,没有你们孔家的影子?哪一次卖官鬻爵,少了你们翰林院的遮掩?”
孔讷低头。
只见那被血水泡软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几行小字——
【洪武二十四年,衍圣公府荐山东举子三人入詹事府,詹徽收银五千两……】
轰!
孔讷脑中轰然作响,最后那点傲气顷刻消散。
詹徽这个老畜生,竟然连这种事都记账?
“没话说了?”
朱允熥直起身子,目光越过瘫软的孔讷,扫过全场。
“既然嘴脏了,心烂了,留着这颗脑袋也没用。”
“今天,我就替圣人清理门户。”
他手腕一转,雁翎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弧线,最后稳稳地——
虚空点在方孝孺的眉心。
“方孝孺。”
被死神点名。
方孝孺浑身发颤,双腿发软,想跪都跪不下去
那把刀上的血,顺着血槽滴落。
滴答。滴答。
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朱允熥看着这位未来的“读书人种子”,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你不是最爱讲道理吗?”
“来。”
“对着这本血账,对着我手里的刀。”
“把你那一套君君臣臣的狗屁道理,再给老子讲一遍!”
“洪武二十四年,黄子澄在秦淮河宴请江南名士,花银八百两。”
“那银子,是吕氏从东宫内库里批出来的,名目是‘修缮书房’。”
“当时,你在场。”
“喝的是陈年花雕,睡的是头牌清倌人。”
“那酒钱里,有我爹的买命钱。”
“你敢说你不知道?”
方孝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臣……臣那是文会!是谈经论道!臣没拿钱!臣没害太子!”
“臣与黄大人只是同窗之谊!不知道那些银子的来路啊!”
“冤枉!殿下,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朱允熥没理会他的哀嚎。
继续念。
“洪武二十五年,詹徽寿宴。”
“你在席上作诗一首,夸赞詹家‘门风清正’。”
“那天晚上,詹徽刚从太医院拿走了三钱附子。”
“你那首诗,写得真好啊。”
“把一个杀人凶手,夸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呸!”
朱允熥一口唾沫,准确无误地吐在方孝孺的官帽上。
“那是人血馒头!”
“你们喝的每一口酒,吃的每一口肉,都是从东宫,是从我爹身上剜下来的!”
“现在跟我说冤枉?”
“你方孝孺不仅眼瞎,心也是黑的!”
方孝孺瘫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风骨。
他平日里挂在嘴边的浩然正气。
在那把还在滴血的雁翎刀面前,变成毫无意义。
“来人!”
朱允熥爆喝一声。
“在!”
两名满身煞气的锦衣卫冲进来,手里的铁链哗啦作响。
“把方大人请出去!”
“让他去诏狱里,跟詹徽那个老鬼好好聊聊,什么叫文人风骨!”
“是!”
锦衣卫如狼似虎,一把揪住方孝孺的后领往外拽。
“不!我是翰林侍讲!我是陛下的近臣!”
“公爷救我!公爷救我啊!”
方孝孺期待的看着孔讷。
他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这位身上,不然进去了诏狱,哪怕是他身上没有事情。
他也死定了。
凄厉的惨叫声,比外面杀猪还要难听。
“住手!”
一声断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