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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她已经看过许多遍,知道陆鸢这个角色演好了很出彩。
但相应的,表演难度也极大。
今天要拍的是她第一场戏——36岁的陆鸢,在水月亭见沈不言。
场景不大,但充满古风韵味。
角落里摆着张箜篌,香炉里升起细细的烟。
刘施施站在窗边,身上那件红色长裙已经穿好了,层层叠叠,裙摆曳地,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静。
化妆师给她上了偏成熟的妆,眉形拉长,唇色略深,眼角用深色眼影压出岁月感。
造型往那一站,确实不像二十岁的刘施施。
像三十多岁,掌权多年,已习惯把所有情绪都咽回去的陆鸢。
林玉分对着监视器看了看构图,点头:“可以,开始。”
场记板落下。
镜头推近。
刘施施站在窗前,侧对镜头。
按照剧本,这时候苏言饰演的沈不言会从门外进来。
他第一次见到陆鸢,不认识她,只觉得这女子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
而陆鸢——她已经等了他十年。
刘施施慢慢转过身。
苏言跨进门,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刘施施,眼神是陌生的,带着点打量。
刘施施也看着他。
她嘴角弯起来,笑得很淡。
“你来了。”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台词念完。
林玉分没喊卡,但眉头皱了起来。
她盯着监视器里刘施施的脸,隔了两秒,开口:“施施,你刚才那个笑,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刘施施愣了下:“是……既开心又难过的吧?终于等到他了,但又是诀别。”
“那你眼神为什么是空的?”
刘施施没答上来。
“再来一条。施施你记住,陆鸢等沈不言等了十年。
这十年里她经历了什么——弟弟死了,进宫了,掌权了,背着一身骂名。
她早就不是十八岁那个会红着脸偷看他的小姑娘了。
她等的这个人,是她生命里唯一一点甜。
但是这点甜,隔了十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味儿了。”
林玉分心平气和地说。
刘施施点头:“我明白了导演。”
“再来一遍。”
场记板又响。
苏言进门。
刘施施转身,微笑:“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卡。”林玉分放下对讲机,“还是不对,施施,你那个笑太……太干净了。”
她站起来,走到刘施施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你现在不是刘施施,你是陆鸢。三十六岁,手里沾过血,背上扛着国。
这十年你无数次想象过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
现在他真的站在你面前——你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你是什么心情?”
刘施施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玉分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没骂人,只叹了口气:“再来。”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
太阳开始偏西,光影变了,灯光组重新调整位置。
刘施施站在镜头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苏言注意到,她握着袖口的手指,有些泛白。
林玉分还是不满意。
“情绪太往外放了,陆鸢不是那种会哗哗掉眼泪的人,她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底下,偶尔才露出一点点。”
刘施施抿着嘴唇,点头。
她转身,微笑,说台词。
林玉分盯着监视器,没喊卡,也没喊过。
沉默持续了七八秒。
“先休息吧。”
林玉分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施施你自已再琢磨琢磨,这场戏不急,明天再拍也行。”
刘施施吐了口气,低下头。
片场的人慢慢散开,灯光组开始收拾器材,场务搬来明天的道具箱。
刘施施还站在窗前那束光里,红色裙摆铺在地上。
苏言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忍不住取笑:“行了,摆这副模样给谁看啊?”
“晚上来我房间吧,这回我跟蔡总报备一下,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抓奸’。”
刘施施一肚子闷气一下子消失不见,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只是瞪了苏言一眼,“幸灾乐祸的混蛋,我刚刚看了,你跟袁洪一直在那儿偷笑。”
苏言无辜:“明明是袁洪在笑,我可一直憋着。”
“憋你个头。”
刘施施气鼓鼓地拍了苏言一下,没什么力道,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