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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渐渐微弱下去。
孙太医满身疲惫地掀帘而出,额上全是冷汗,对着沈月昭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贤妃娘娘,贵妃娘娘……血总算勉强止住了!苍天庇佑!”
沈月昭立刻起身,声音带着急切与真挚的关切:“性命无虞了?太好了!孙太医辛苦了!贵妃娘娘可醒了?”
孙太医脸色却骤然苦得更甚,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惶恐:“命…暂时是保住了,但元气大伤,需得好生将养,万不能再受刺激……”
他吞咽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
沈月昭蹙眉,轻轻颔首,心中早已了然:“可……确定了?”
孙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声音带着哭腔:“是……但臣已经让其余太医闭口,都、都不许与贵妃娘娘说……”
沈月昭脸上瞬间布满巨大的震惊与痛惜,仿佛被这消息狠狠击中,身子晃了晃,被临秋及时扶住。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痛与决然:“好,本宫……知晓了。此事你不用再管,只是往后务必尽心,务必让贵妃娘娘好生休养,不许有任何差池!若娘娘再有任何闪失,本宫唯你是问!”
她的语气在最后转为严厉。
“是是是!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孙太医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沈月昭挥退旁人,只带着临秋,转身走向偏殿。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而她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调整成面对萧炀最合适的模样。
偏殿里,萧炀枯坐在阴影中,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希冀又恐惧的光,声音沙哑:“贤妃!芸芸她…她如何了?”
沈月昭在萧炀面前盈盈拜倒,未语泪先盈满眼眶,声音哽咽:“皇上…贵妃娘娘吉人天相,孙太医说…性命保住了…”
萧炀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但看到沈月昭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欲言又止的沉重,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呢?!快说!龙胎…龙胎是不是…”
那个不祥的字眼,他终究不敢说出。
“皇上…”沈月昭的声音哽咽更甚,带着巨大的不忍与悲伤,“龙嗣…没能保住…请皇上节哀龙体!保重龙体要紧!”
她伏下身去。
萧炀如遭雷击,身体重重砸回椅背,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上繁复的雕花,半晌,才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压抑的低吼,充满了痛楚与不甘,还有一丝被命运戏弄的茫然。
沈月昭等他喘息稍定,胸口剧烈的起伏平复一些,才艰难地继续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字字清晰地敲在萧炀心上:“还有一事…孙太医拼尽全力才保住贵妃娘娘性命,但…娘娘此番伤及根本,胞宫受损过甚…孙太医与几位老太医会诊后断言,娘娘日后…恐…再难有孕了…”
“什么?!”萧炀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
他双目瞬间赤红,死死盯着沈月昭,仿佛不认识她,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不可能!庸医!定是庸医误诊!朕要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