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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月昭点头,他竟松了口气,但随之又皱紧了眉头。
他仿佛很是为难,唇瓣翕动几次也没能说出话来。
这让沈月昭越发警惕。
还好,刚刚她就使人去叫了林佩佩,这会儿人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了。
沈月昭直截了当的对萧炀说道:“皇上,臣妾不能陪你饮酒,不如让林才人陪皇上对饮几杯吧?”
突然的出声像是提醒了萧炀,他看了沈月昭几眼,终于开口。
“你……”萧炀一咬牙,像是做了个极艰难的决定,“你这个孩子,不能留。”
沈月昭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她勾着唇角,皮笑肉不笑问道:“皇上何出此言?这是臣妾与皇上的孩子,为何不能留?”
“总之,你先别生。”萧炀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等……等晚些时候,朕会补偿你更多孩子。”
这话说完,沈月昭便明白了。
不是萧炀怀疑这孩子的来历,而是他允诺了旁人什么,所以要让她等别人生完孩子才能生。
她慢慢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萧炀,站直时眼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沉默却委屈的看着萧炀。
萧炀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抬了抬手,又缩回去:“朕……”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有些艰难,“朕与芸芸说,在你这里……并未做过什么,只是来饮酒。”
“你此时有孕,芸芸……只怕会不高兴。”
沈月昭发出一声抽泣,眼泪流的越发汹涌:“臣妾不懂!臣妾和皇上的孩子,难道就因一个人的不高兴,便没了出生资格么?”
萧炀烦躁的摸了把头发,沈月昭继续哭道:“贵妃也太霸道了!皇上原就应该雨露均沾,臣妾……臣妾进宫一年多,好不容易才……”
她似乎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哽咽的发出气音,“皇上,臣妾……不……除非臣妾死,否则,臣妾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你……”萧炀手足无措,“朕说了,以后会补给你更多孩子!”
“那皇上不如直接赐死臣妾吧!”沈月昭大喊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临秋原就担忧的站在一旁,见状喊了一声“娘娘”,连忙拽了个披风便追出去了。
萧炀“诶”了一声,手也抬起:“贤妃,你……”
“皇上,奴才斗胆劝一句,贤妃娘娘才有孕,正是高兴的时候,您这……”邱淮忍不住低声劝道,“如今后宫贤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都有孕,正是双喜临门呢!”
“哎,你今日跟朕去未央宫,难道没瞧见芸芸那模样?”萧炀叹道,“朕心中也高兴,但……若芸芸知晓此事,怕是又要和朕闹上许久了!”
邱淮低着的眸中划过一丝不屑,却还是劝道:“皇上所言极是。”
这会儿,一个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妾,参见皇上……”
“是林才人啊,来,与朕喝几杯。”这会儿,萧炀更愁了。
他也不能真亲自动手打掉贤妃腹中自己的骨肉,却又不知晓该怎么哄阮芸芸,此时更觉需要借酒浇愁。
再说沈月昭,她是真火了。
走出长乐宫之后,沈月昭越走,心中的火气却慢慢降了下来。
谁要去和个傻子一般见识。
“娘娘,你才有孕,不宜多走,咱们还是早点回去——”
“有孕?”突如其来的男子声音,将主仆俩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