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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御书房里的灯烛燃了大根。
陈良进来的时候，林昭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案上的奏报已经批完了，整整齐齐摞在一边。
“陛下。”
林昭睁开眼睛。
“说。”
陈良站在案前，压低声音。
“老太监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一共找到二十七个。”
“十二个干净的，已经安置在城外庄子上。剩下的已经处理了……一个都没留。干净利落。”
林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良继续道：“老卒那边，一千人已经到了。全是关中退下来的，打过仗，见过血，全是四十多岁，身上没大伤。臣亲自过了一遍，没问题。”
林昭问：“有特别出挑的吗？”
陈良眼睛亮了。
“有。二十个人，战功卓著。按功劳，当年都该提拔当军官的。但天下刚刚平定的时候，他们非要回家赡养老父老母，说什么都不肯留下。兵部那边劝了好几次，没用。”
林昭挑了挑眉。
“现在怎么肯来了？”
陈良道：“臣让人去请的时候，他们一开始也不愿意。说是家里日子过得挺好，不想再出来了。后来听说是陛下亲自召集，才二话不说就收拾包袱来了。”
他顿了顿。
“有个叫周大壮的，当年在打广西的时候，一个人扛着炸药包炸开了城门，身上中了三箭，愣是没倒。后来论功行赏，要给他个营长，他说老娘没人照顾，死活不肯。这次一听是陛下要人，连夜从老家赶过来，骑死了两匹马。”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人呢？”
陈良道：“都在城外庄子上。和那十二个太监一起，等着陛下发落。”
林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传令下去，让他们今晚连夜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