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龙湾与夔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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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湾。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雾气弥漫,芦苇丛中静得只能听见水鸟的叫声。

陈友谅站在旗舰“混江龙”的船头,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江岸,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前面就是龙湾了。”张定边指着远处,“康茂才说,他在江东桥接应。”

陈友谅点点头。

“传令下去,各船缓行,保持队形。等到了江东桥,听朕号令。”

张定边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总觉得……这雾太大了。万一有埋伏……”

陈友谅看了他一眼。

“埋伏?朱元璋那点兵马,拿什么埋伏朕?康茂才的信你亲眼看过,他说江东桥是木桥,让咱们从那儿登陆。等朕上了岸,应天就是朕的。”

张定边不敢再说。

舰队缓缓驶入龙湾。

雾气越来越浓,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陈友谅的千艘战舰挤在狭窄的江面上,像一群搁浅的巨兽。

“陛下!”有亲兵指着前方,“江东桥到了!”

陈友谅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座石桥。

“木桥呢?”他问。

没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

两岸忽然杀声震天。

芦苇丛中,无数小船冲了出来,船上堆满了柴草火药,火把一点,燃成熊熊大火,直冲向陈友谅的舰队。

“火攻!”张定边大喊,“护驾!护驾!”

来不及了。

那些火船撞上巨舰,火势迅速蔓延。江面上浓烟滚滚,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陈友谅的巨舰在狭窄的江面上无法调转,一艘接一艘被烈火吞没。

岸上,徐达、常遇春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箭矢如雨,火铳齐鸣。

更致命的是——潮水退了。

那些庞大的战舰,一艘艘搁浅在江滩上,动弹不得。船上的士卒跳下来,陷入齐腰深的淤泥里,成了活靶子。

陈友谅站在“混江龙”上,脸色惨白。

“撤!快撤!”

张定边拼死护着他,抢了一条小船,趁乱往江心逃去。

身后,那艘“混江龙”旗舰,被朱元璋的兵卒团团围住。

这一仗,陈友谅损失三万余人,战舰数百艘。元气大伤。

同一时刻。金州通往大巴山的山道上。

刀疤周带着三万山地营,正趁着夜色急行军。

这条路是探子们花了三个月摸出来的,偏僻隐秘,全是羊肠小道,连本地人都很少走。但对于练了三个月山地作战的山地营来说,如履平地。

“还有多远?”刀疤周问身边的向导。

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常年在山里采药,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回将军,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夔州地界。再走三十里,就能看见夔州城的后山。”

刀疤周点点头。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预定位置。”

队伍继续前进。

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

三万人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巨蟒,在山林间蜿蜒穿行。

天亮时分,刀疤周带着先头部队,登上了夔州城后山的制高点。

往下看,夔州城尽收眼底。

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城门紧闭,守军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城外的江面上,停着几十艘战船。

刀疤周眯起眼睛。

“守将是谁?”

向导说:“戴寿。明玉珍手下大将,打仗有两下子。”

刀疤周冷笑一声。

“有两下子?老子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有两下子。”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兵卒。

三千先锋,都是山地营里挑出来的精锐。他们背着绳索、飞爪、短刀,腰里别着火折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告诉兄弟们,今晚三更动手。从后山摸下去,先干掉城墙上的哨兵,然后开城门。”

他顿了顿。

“记住,不许出声。谁惊动了城里的人,老子扒了他的皮。”

三千人齐刷刷点头。

夔州城内,戴寿正在和几个副将议事。

“大王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一个副将摇头。

“还没有。听说陈友谅去打应天了,北边的林昭也在集结兵力。大王让咱们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戴寿皱起眉头。

“迎敌?迎谁?陈友谅还是林昭?”

没人能回答他。

另一个副将说:“将军,末将总觉得不踏实。北边那几万人,万一真是冲着咱们来的……”

戴寿摆摆手。

“林昭要打四川,也得走大路。咱们守着夔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就是有十万人,也攻不进来。”

他站起来。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巡逻。发现异常,立即禀报。”

众将抱拳:“是!”

当天夜里,三更。

夔州城后山的峭壁上,三千条黑影正在无声地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