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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的“冻结肩”在温经活络的调理下，渐渐解冻了，听说她现在又能举着扇子，在广场上领舞了，只是身上，多了一件雷打不动的马甲。
我这小店，也因为秋天的深入，变得愈发像一个“杂病博物馆”。
每天来的，都是些西医看不出所以然，但自已又难受得要死的“亚健康”人群。
这天，店里来了一个打扮得非常精致的姑娘。
一身职业套装，妆容一丝不苟，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白领。
但她一坐下，我就忍不住，悄悄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她一开口说话，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没刷牙的味儿。
而是一种，混合着食物发酵的酸腐味，和那种，阴沟里返上来的潮湿霉味的，复杂的“口臭”。
这味道，虽然被她嘴里的口香糖味死命地压着。
但还是像叛逆的青春期少年一样，顽强地，从缝隙里往外钻。
姑娘自已，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用手捂着嘴，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尴尬。
“张……张大师……”
姑娘叫小静，在一家外企做行政。
“我……我这嘴里的味儿，是不是没救了？”
“我每天刷三次牙，用最贵的漱口水，舌苔刮得都快出血了。”
“嘴里24小时含着口香糖。”
“但没用！”
“只要一不嚼东西，那股味儿就自已冒出来了。”
“我自已都能闻到，酸酸的，臭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烂掉了。”
“我男朋友，现在都不敢跟我亲近了。”
“同事跟我说话，也总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
“我去看了牙科，牙没问题。”
“去看了消化科，做了胃镜，说是有点‘慢性浅表性胃炎’，但医生说这跟口臭关系不大。”
“大师，我是不是……肠胃里长了什么坏东西？”
“还是……我上辈子是个臭鼬，这辈子来还债了？”
我看着小静那张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又让她伸出舌头。
舌质偏红，但舌苔，是又黄又厚又腻。
就像是给舌头铺上了一层油腻的、发了霉的黄色地毯。
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那股子湿热的、酸腐的气息。
“小静。”
我示意她可以收回舌头了。
“你这不叫还债。”
“你这是‘脾胃湿热，浊气上逆’。”
“你的肠胃，现在就是一个‘夏天的垃圾桶’，还忘了倒。”
小静一愣，脸瞬间就红了。
“垃圾桶？”
“对。”
我给她解释道。
“我们的嘴巴，是消化道的开端。”
“它就像是家里的‘客厅’。”
“客厅里的空气好不好，不取决于你喷了多少空气清新剂。”
“而取决于，你家厨房里的‘垃圾桶’，干不干净。”
“这个‘垃圾桶’，就是我们的脾-胃。”
“一个健康的人，脾胃功能强大，吃进去的东西，都能被及时地消化、吸收，垃圾也能被及时地清理出去。”
“那口腔里，自然就是清新的。”
“但是小静。”
我看着她。
“你是不是个典型的‘外卖族’？”
“三餐不定，还特别喜欢吃那些油腻的、辛辣的、重口味的东西？”
“比如麻辣烫、烧烤、炸鸡？”
“而且，是不是还喜欢喝冷饮、吃甜品？”
小静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是……我一个人住，懒得做饭。”
“平时工作压力大，就想吃点重口味的解压。”
“这就对了。”
我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不停地，往你的‘垃圾桶’里，扔一些最难处理的‘湿垃圾’和‘厨余垃圾’啊。”
“油腻、甜腻的东西，最容易在身体里产生‘湿’。”
“辛辣、烧烤的东西，最容易产生‘热’。”
“再加上冷饮，把你的脾胃阳气一浇灭。”
“你的脾胃，这个垃圾处理厂，直接就罢工了。”
“那些没被消化掉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这些‘湿’和‘热’。”
“就在你的胃里，这个密闭的、三十七度的环境里，开始‘发酵’了。”
“你想想，夏天的垃圾桶，盖上盖子，放上一天，会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