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菲的“风团”在内外夹攻之下,总算是没再起什么幺蛾子。她给我发信息说,现在每天喝黄芪水,感觉人都精神了不少,好像真的有了一层“金钟罩”。
我看着信息,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金钟罩,不过是正气足了,邪气自然就退了。
秋意渐浓,天也黑得越来越早。
店里没什么人,我正准备关门,早点回去给自已炖一锅萝卜排骨汤,润润这秋燥。
门口,却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敏,那个之前因为“梅核气”来找过我的语文老师。
她现在喉咙里的“梅子核”已经化了,说话也利索了。
但她今天,却不是为自已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是她老公,阿辉。
阿辉是个程序员,长得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
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子……怎么说呢。
一股子“阴雨天”的气息里。
他脸色晦暗,眼神呆滞,嘴角下垂。
整个人,就像是一棵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没有一点精气神。
他走路的姿势,也是拖拖沓沓,像是脚上绑了两个沙袋。
最明显的,是他会时不时地,长长地,叹一口气。
那口气,又深又长,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和无奈。
“张大师……”
小敏一进门,就拉着阿辉,一脸的担忧。
“您快帮他看看吧。”
“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整个人都跟变了一样。”
“以前他挺开朗的,还爱开玩笑。”
“现在,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就自已一个人发呆。”
“问他什么,他也爱答不理的。”
“吃东西也没胃口,睡觉也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让他出去走走,他也不去,就喜欢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
“我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说是‘轻度抑郁’,开了点药。”
“但他吃了药,就整天昏昏沉沉的,更没精神了。”
“大师,他这是不是……丢了魂了?”
“还是……被什么‘丧气鬼’给缠上了?”
我看着阿辉。
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被小敏推着,坐在了椅子上。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辉。”
我缓缓开口。
“你这不是丢了魂。”
“你这是‘肝气郁结,脾失健运’。”
“你的心里,正在下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
“你的肝脏,快要发霉了。”
阿辉的眼珠,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麻木。
“肝?发霉?”
“对。”
我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佛手陈皮茶。
那股柑橘的清香,能让人精神稍微一振。
“中医讲,‘肝主疏泄,喜条达而恶抑郁’。”
“肝脏,是我们情绪的‘调节器’。”
“它就像是春天里生长的树木,喜欢舒展,喜欢自由,喜欢阳光。”
“当我们的情绪,是积极的,乐观的,那肝气就是舒畅的,条达的。”
“全身的气血,就会像春天的小河一样,欢快地流淌。”
“但是阿辉。”
我看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了很大的挫折?”
“是不是感觉自已,怀才不遇,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是不是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看不到一点希望?”
阿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没有说话,但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就对了。”
我叹了口气。
“你把这些失望、压抑、不甘,全都闷在了心里。”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
“但你的肝脏,是知道的。”
“这股负面的情绪,就像是连绵的阴雨,让你那棵本该向阳而生的‘肝木’,彻底失去了阳光。”
“它无法舒展,只能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慢慢地‘郁结’。”
“这就叫‘肝气郁结’。”
“肝气一堵,它就会去欺负别人。”
“欺负谁呢?欺负它旁边那个最老实巴交的‘脾土’。”
“这叫‘肝木克脾土’。”
“脾胃,是我们后天的‘根本’,负责消化吸收,生产气血。”
“现在它天天被那个郁闷的肝脏‘欺负’、‘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