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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一字一顿，确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外科医生，赵凛。”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郑副经理下巴差点掉下来。
难怪自家这位平时杀伐果断的总裁会亲自下场教训一个小研究员，合着是在跟夫人闹别扭呢。
佟教授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已护了这么久的学生，背后竟然站着这么尊大佛？那自已这段时间跑来跑去的……
盛阳把各人的反应收进眼底，语气缓了缓：“我爱人低调，不喜欢以权压人。但我不一样。”
他敲了敲桌面，“敢动我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王院长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下药的人您查出来了？我们院这边肯定配合，该开除开除，该处理处理。”
“人我已经处理了。”盛阳看着他，“但王院长，这个人，以后别再出现在赵凛的视线里。”
“这……”王院长面露难色，“盛总，院里开除要走正规流程，得有正当理由，节后我肯定按规章……”
“关于心脏瓣膜项目，”盛阳打断他，“盛世会再追加一倍投资，节后到账。”
王院长眼睛一亮，话锋转得顺溜：“我们院绝不容忍这种品德败坏的员工！回去就严查，加强管理，以后绝对杜绝此类事件！”
盛阳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王院长，我一直很敬重您的为人。宁安医院在您的带领下，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不敢不敢。”王院长笑着摆手，“盛总，赵医生那边需不需要我们……”
“不用。”盛阳打断他，“他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被特殊对待。今天的事，各位出了这扇门，就当没发生过。”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赵凛不希望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太喜欢我插手他工作。所以……”
“明白明白。”几个人纷纷应和。
盛阳起身：“那今天就到这儿。资金的事，投资部会跟贵院对接，合同今天就能签。我后面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一群人跟着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各自收拾东西，各自消化刚才的信息。
王院长看了眼佟教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节后第一天上班，郑副经理看着自已桌上崭新的“郑经理”名牌，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位总裁夫人在盛总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他默默把名牌摆正，心想以后得把这个信息焊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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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回到家，把自已摔进熟悉的大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一夜，跟做梦似的。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想起和盛阳的一夜荒唐，他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盛阳的怀抱，盛阳的吻，盛阳掐在他腰间的手，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一切都是自已偷来的一样，以后应该都不会有了吧……
巨大的失落感兜头压下来，密密麻麻的酸楚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在黑暗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好。
本来就不该外有的交集，到此为止，刚刚好。
一直压在自已心里的事情却突然间解决了，疲惫终于占了上风。
赵凛放松心情，眼睛一闭，再睁开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