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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往卧室走，却忘了身上某处的伤，步子刚迈出去就疼得一顿。
他咬着牙，掩饰性的放缓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床边。
盛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赵凛拉开抽屉，看到那串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和手机放在一起，终于长出一口气，提着的心落了地。
可下一秒，那股被他暂时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和盛阳的关系，现在……
“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把沉浸在自已思绪里的赵凛吓了一跳。
盛阳皱了皱眉，接起电话：“齐总。”
那头齐天明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盛总，昨晚的事……实在是我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瞎胡闹。他就是想和……和赵医生交个朋友，谁知道他那同事会错了意，真没想对他做什么。您看……”
盛阳靠在沙发上，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齐总，你是觉得我很蠢？”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盛总，您大人有大量，我弟弟他们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
“你的意思是，”盛阳顿了顿，目光落在卧室方向，赵凛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不是我的人，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头齐天明的声音更慌了：“这……盛总，我弟弟这次确实是太胡闹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二十分钟。”盛阳打断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二十分钟内，把人送到盛世铭鼎顶层。迟到一分钟，齐氏的股价就多跌停一天。”
没等那边再说什么，他挂了电话。
他垂眸按了几个键，又拨出一个电话，语气淡淡的：“送一份小米粥上来。”
赵凛握着钥匙站在卧室门口，听着盛阳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他大概猜到了。
等盛阳挂了电话，他才走过去，在沙发扶手边站定，低头看他：“刚才打电话的，跟昨天的事有关系？”
盛阳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淡淡地“嗯”了一声。
赵凛下意识想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刚坐下，又站起来，挪到了沙发正面上坐在软垫上，动作略显僵硬。“那……你打算怎么办？”
盛阳把他的动作尽收眼中，皱了皱眉头。
他往后一靠，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股说不清的意味：“害我丢了清白，你吃干抹净又不想负责，这笔账我总得找个人讨回来。”
“……”
赵凛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什么叫他把人吃干抹净了？昨晚到底是谁把谁……
他耳根有点发热，赶紧清了下嗓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忙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正事。”
盛阳挑了挑眉，没接话。
赵凛索性原原本本的把曹米冬和齐天佑的事情说了一遍。
盛阳眯着眼听完，神色晦暗不明，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敲响，一个温和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您好，服务员。”
“进来。”
两名服务员推门而入，径直走向餐厅，利落地摆好餐盘。
——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只空碗，几碟精致的小菜。
领头的服务员微微欠身：“请慢用。”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盛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赵凛面前，顺手拉起他的手腕：“先吃饭。你发烧刚好，吃点儿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