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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回来的。游魂一样，穿过街道，穿过人群，穿过那些与他无关的世界。
关上卧室门，他把自已扔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盛阳。
挥之不去。
盛阳的惊诧，盛阳的怒气，盛阳的眼泪……一幕一幕，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
那么骄傲的盛阳，被自已伤成这样。
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盛阳最后的话，一遍一遍重复着。
“要是分手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本就痛到极致的心，此刻像被用钝刀子拧。
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吧，不喜欢我了你就不会难过了。
不喜欢我了你就还是那个张扬肆意的盛阳。
只是一想到盛阳会不喜欢自已，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爬起来，光着脚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来。他没有躲，任由冷水淋透自已的衣衫。
自虐一般的，想让身体的冷盖过心里的疼。
不知道冲了多久。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脱掉湿透的卫衣。
一个东西从帽子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啪嗒嗒”滚了一圈，停在他脚边。
是他还给盛阳的那颗珍珠。
最后一颗。
他跪坐在地上，捡起那颗珍珠，死死地攥进手心里。
珍珠硌得掌心生疼。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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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凛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悠玫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就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凛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分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悠玫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分了就好。”她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已听，“分了就好。”
她看着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难过的痕迹。
但没有。
赵凛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感情也没多深，年轻人嘛，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
她的视线往下移，忽然定住了。
“你的脸……”
赵凛的右侧脸上，那个巴掌印还隐约可见，红痕褪成了淡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赵凛偏过头，闪躲着她的目光。
“没事。”他说，“我去找医生，商量您手术的事。”
许悠玫张了张嘴，犹豫着，说：“我们……转院吧。”
“好。”赵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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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后悔了。
他后悔昨天放赵凛走。
他想给他点时间冷静一下，想让他自已想清楚。
可今天赵凛没来学校。
课间的时候，他去找了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