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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快步进来。一个护士说：“家属回避一下。”说着就把赵凛推出了门。
赵凛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步都不敢停。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看着赵凛：“病人的情况有持续恶化的迹象。家属需要尽快商量手术的事，越快越好。”
赵凛皱着眉，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他推门进去。
许悠玫躺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白。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他。
“妈。”赵凛站在床边，“医生说得尽快手术。您……”
“我不做手术。”许悠玫打断他。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这是两码事。”
许悠玫侧过身，背对着他。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她说，“没了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就不会再有人干涉你了。”
赵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去吧。”许悠玫的声音更轻了，“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的葬礼，你也不用来了。”
赵凛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妈！您别这么说，您不会有事的。”
“走吧。”许悠玫闭上眼，“别再来了。”
赵凛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起来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他在医院大堂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清，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自已爱的人，一边是自已的母亲。
为什么非要逼他做选择？
……
天空微微泛白，他竟坐了一夜。
他站起身，走向电梯间。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皱得不成样子。
“妈。”
许悠玫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她就把视线移开了。
“你还来干什么？”
赵凛站在门口，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我分手。你能不能……同意做手术？”
许悠玫愣住。
她重新看向他，盯着他那面容憔悴的脸。“你说话算话？”
赵凛站在那儿，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滴眼泪随着这个字滑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到胸前的衣服上，渗进衣襟里。
许悠玫看着他，眼泪也一下子涌出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必须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