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阳。”盛闵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当年的事是我和你阿姨的错,这我认。但是小朝没做错什么,他才十三岁,这罪不应该让他受。”
“您现在跟我认错?”盛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她走了不到一年,您就让那个女人带着儿子进了这个门。您有什么错?您什么都没做错。”
盛闵宏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是,我们是不对。”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你弟弟从小就依赖你,你每次回来他都跟前跟后,他对你这个大哥百依百顺也不为过吧,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够了。”盛阳打断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盛闵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是小朝他……他才十三岁。直系亲属都配不上,骨髓库那边希望也不大。你就去做个配型试试,万一呢?多个人多一份希望。”
盛阳垂着眼,不说话。
“就当……”盛闵宏的声音哽了一下,“就当看在他叫了你十多年大哥的份上。”
窗外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
许久,盛阳才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随便。”
--------
赵凛正趴在桌上刷题,后背突然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胸膛。
他用后脑勺蹭了蹭对方:“回来了。”
“嗯。”
盛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口气。
赵凛转过头,看见他脸色不太对,便放下笔,把人拉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
盛阳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已腿上,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漫长,很温柔,温柔得不像盛阳平时的风格。
仿佛只有在唇齿间可以汲取一些力量。
便没有动,任由他吻着,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
一吻结束,盛阳把头埋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赵凛下巴抵在他发顶,手指一下一下梳着他的后脑勺。
“为什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盛阳才开口,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盛朝,查出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赵凛倒吸一口气,眉心拧起来:“怎么会……”
“可能早有预兆吧。”盛阳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还记得过年咱俩打电话,我跟你说盛朝吃多了上火那次吗?”
赵凛想了想,点点头,“嗯。”
“那会儿家里人都没当回事,以为流鼻血就是上火。后来他又老喊腿疼,又开始给他补钙……”
盛阳顿了顿,“都没往那方面想。”
赵凛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用脸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他还那么小。”
“对啊,他才十三岁。”盛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赵凛把脸贴在他头发上,轻轻蹭了蹭。
他体会过失去哥哥的滋味,那种疼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肉,伤口永远长不好,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所以他特别明白盛阳现在的心情。
正因为明白,才更心疼。
“你说他是活该吧?”盛阳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世上。没有他,我妈也不会……”
他没说完,但赵凛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