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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笑了，眼神望向远处的葡萄架：“当然记得。当时我就坐在这儿，你站在后面用力推，把我推得老高。我当时觉得自已快要飞起来了。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天上的云。”
“你是开心了，我可被咱妈拎着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屁股。”赵凛撇撇嘴，“当时我觉得特委屈，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是啊，”赵凌转过头，看着弟弟与自已一模一样的脸，眼里含着温和的光，“你说，咱俩长得一模一样，妈到底是怎么分清你我的？”
“大概是咱妈自带的特殊技能吧。”赵凛耸耸肩。
赵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开玩笑道：“我怎么长得这么帅啊。”
赵凛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我是哥哥，”赵凌纠正他，语气柔软，“是你长得像我。”
赵凛没有反驳，嘴角噙着笑，“哥，我有时候总觉得咱俩是一个人，我看着你就像照镜子一样。”
赵凌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温柔，“嗯，你就是我。”
赵凌觉得有些累，把头枕在赵凛的肩上，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爱抚。
半晌，赵凛低声说：“哥，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满十八岁了。就是大人了……你长大以后，最想做什么？”
赵凌安静了一会儿，目光认真地落在弟弟脸上。阳光落进他眼里，亮晶晶的。
“小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哥哥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永远幸福。想要你好好生活，连着我那一份，健康、快乐地一直生活下去。”
赵凛心口莫名一紧：“哥，你说这个干嘛……”
“我没别的意思，”赵凌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力道却很温柔，“我这身体，不能出远门，也去不了很多地方。但我们是双生子啊，你就是我。你将来看到的风景，经历的快乐，我都能感觉到。所以，你一定要遵从自已的心，要对自已好。因为那就像对我好一样，知道吗？”
“好了哥，”赵凛喉头发涩，匆忙打断他，“等你身体再好些，我们一起去。去很远的地方，看不一样的风景。”
“好。”赵凌笑着应了。
“那我们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午后的阳光实在太暖，赵凌渐渐有些困了。
他轻轻靠在赵凛的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着了一样。
却再也没有醒来。
办完赵凌的葬礼，许耀嵘为赵凛安排好了学校，重读一年高二。
许悠玫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那个温柔爱笑、眼里有光的母亲不见了。
她带着赵凛搬出了父母的别墅，开始拼命工作，几乎成了不眠不休的女强人。
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家里常常只剩下赵凛一个人。
赵凛看着母亲用工作把自已填满，很是心疼，可他却没法劝阻。
他知道，这是母亲自已选择的生活方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
——
盛阳没打算回家，窝在宿舍里打游戏。
正打到关键团战，一个电话突然插进来，他手一抖，屏幕瞬间灰暗，害得他直接被对面秒掉。
他皱眉挂断电话，等待复活的时间里，那个号码又不依不饶地打进来。
“这下大概得被举报了。”盛阳啧了一声，只能接通。
“喂，爸。”
“小阳，这个礼拜还不回来吗？”盛父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沉稳。
“不回。”
“你弟弟说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