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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别拿俺开涮了……人家苏同学那是大城市的姑娘,俺就是一个种地的……”赵德柱声音越说越小。
“种地的怎么了?”
易天一边喂他,一边说道:“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种地的?来了清华,大家就都是一样的大学生!”
听着易天这番毫不讲理的话,赵德柱心里暖烘烘的,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彻底放松了下来。易天讲了讲老陆在保卫科怎么大发神威,把周强他们吓成了孙子,听得赵德柱也是解气不已。
一盒粥很快见了底。
“你先躺会,我去水房把饭盒刷了。”
易天拿着空饭盒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易天甩着手上的水珠回到病房。
刚进门,他就停住了脚步。
病床上的赵德柱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放松。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下嘴唇都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白色床单,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骨节泛白。
仔细看去,赵德柱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赵德柱的麻药劲彻底过去了,后脑勺被磕破、缝了七针的伤口,此刻钻心地疼。
但是,这个瘦弱的农村小伙,硬生生地忍着这股剧痛,一声都没吭。
他不想喊疼,他怕吵到隔壁的病人,更怕给留下来照顾他的易天添麻烦。
看着这一幕。
易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发酸,发胀。
他是个穿越者,是个精致的利已主义者。他做事向来衡量利弊,不想惹麻烦。
但此刻,看着这个为了护住自已,毫不犹豫地用脑袋去撞人的兄弟,在剧痛中还要强忍着不发一声。
易天知道,这份情,重如泰山。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易天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赵德柱那只因为抓着床单而僵硬冰冷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严肃。
“老三。”
“今天这事。”
“谢谢你。”
赵德柱疼得正在倒吸冷气,听到易天这句话,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易天那满眼内疚和感激的神情。
这个淳朴的河南汉子,在经历了这么大的痛苦后,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再次挤出了一个憨厚到了极点的笑容。
“班长。”
赵德柱反手握住易天的手,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
“说啥呢。”
“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说谢,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