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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被车撞了。”苏青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要请假回去。你有什么意见?”
张盼儿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可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撇撇嘴,往被垛上一靠:“行行行,你请你的假,关我啥事。”
苏青没再理她,把请假条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青儿!”李晓芳追到门口,“你慢点儿,别急。”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张盼儿在后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门口的李晓芳听见:
“跑得快有啥用?队长不批,你跑断腿也没用。再说,谁知道她爸是真撞还是假撞?”
李晓芳回过头瞪她:“你嘴巴积点德行不行?”
张盼儿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那本破书,嘴里嘟囔着:
“我积德?我积啥德?人家家里有钱,寄东西寄得勤,我可显不着。这回好了,她爸被撞了,我看她还能显摆啥。”
队长家在村子西头,两排杨树后头那个独院。青砖墙,红瓦顶,在村里头数一数二的气派。
苏青跑到门口,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谁啊?”
里头传来一道声音,尖尖的,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门开了。
队长家在村子西头,两排杨树后头那个独院。
青砖墙,红瓦顶,在村里头数一数二的气派。
苏青跑到门口,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谁啊?”
屋里头冒出个声音,又尖又刺,跟鸡被掐住脖子叫似的。
门开了。
开门的女人五十来岁,三角眼,颧骨高,嘴角天生往下耷拉着,看人时眼珠子往上翻。
队长媳妇一看见是苏青,那张脸立马垮下来。
是这丫头。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她又不是没听过。
她儿子王福贵,成天往人家知青点晃悠,见着这姑娘就挪不动道儿。
她早就看苏青不顺眼了。
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走路那腰扭得跟柳条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偏偏她儿子跟丢了魂一样,见天往人家跟前凑。
“是你?”
队长媳妇把门拉开一条缝,人堵在门口,压根没有让进去的意思,“干啥?”
苏青心里一沉,脸上还得挤出笑:“婶子,队长在家不?”
“不在。”
队长媳妇连眼皮都没抬。
苏青把请假条递过去:“我家里出事了,我爸被车撞了,在医院。我想请二十天假回去一趟。”
队长媳妇扫了一眼那张纸,没接,嗤笑一声:“你爸被车撞了?”
“嗯。”
“撞得咋样?还活着?请假回去奔丧呀?”
苏青心里头火起,攥着衣角的手狠狠攥了攥。
她知道这女人刻薄,可没想到能刻薄成这样。
“婶子,我就是来请个假。队长啥时候能回来?”
队长媳妇两手抄在袖子里,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扯着笑,那笑假得很:“队长去公社开会了。啥时候回来?不知道。开完会兴许还得喝酒,兴许明天回来。”
苏青站在那儿,指甲抠进掌心里。
“婶子,您能不能帮我说一声?我家里真急……”
“我说了不算。”
队长媳妇打断她,声音尖得很,“队里的事我从不掺和。你傍晚再来吧,兴许他就回来了。”
说完,门“咣”一声关上了。
苏青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风刮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抬手整理一下头发,转身往回走。
队长家堂屋里,队长媳妇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她眉头一皱,嗓门儿拔高了:“敲什么敲?说了下午再来,你耳朵聋了?堵人家门口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