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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站在1930年代的老上海街头，耳边全是黄包车的铃铛声和叫卖声。这感觉很奇妙，虽然他知道这只是那个怨灵制造出来的虚幻世界，但这里的空气、温度，甚至路边摊位上传来的生煎馒头的香味，都真实得可怕。
“大手笔啊。”张英感叹了一声。
能造出这么大范围、这么高真实度的幻境，那个叫阮玲玉的怨灵，修为恐怕已经接近“鬼王”级别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纸蝴蝶。这小家伙现在正不安地扇动着翅膀，金色的光芒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扎眼。
“去，找那几个洋鬼子。”张英松开手。
纸蝴蝶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光明大戏院”飞去。
张英紧随其后。他现在穿着一身现代的休闲装，在这群穿长衫马褂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甚至停下来指指点点。
“看那人的衣服，真是古怪。”
“怕不是个疯子吧？”
张英没理会这些“NPC”，他知道，只要自已不动手破坏这里的平衡，这些虚幻的人物就不会攻击他。
戏院门口，人山人海。
巨大的海报显和这里的画风不一样，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呆滞，手里还拿着拍摄器材。
“梅根？”
张英看到了被绑在戏院柱子上的女主角。梅根此刻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红色旗袍，脸上画着浓艳的民国妆容，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嘴巴被一块手帕堵得死死的。
在梅根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摄影机。那个红衣女人，也就是阮玲玉的怨灵，正站在摄影机后面，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镜头。
“救……救命……”
梅根看到了张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嘿，这位美女导演，拍戏呢？”张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红衣女人停下了动作。她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转向张英，虽然没有眼睛，但张英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自已身上。
“你不该来这里的。”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一股子让人绝望的死气。
“我也不想来啊。”张英摊了摊手，“可你抓了我朋友的演员，那可是两亿美金的投资。你要是把人弄死了，我朋友得跳楼，我也拿不到尾款。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给个面子，放人吧。”
红衣女人发出了一阵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戏院门口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面子？在这里，我就是天。你要面子，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红衣女人猛地挥了一下衣袖。
“唰——”
周围原本看戏的“路人”突然全部停下了动作。他们僵硬地转过头，原本正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扭曲，指甲也变得又长又黑。
“撕碎他！”红衣女人尖叫一声。
成百上千个“僵尸”咆哮着冲向张英。
“哎呀，人多欺负人少啊？”
张英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人。这些纸人都是他之前在店里精雕细琢出来的，每一个都注入了大量的灵力。
“撒豆成兵，起！”
张英随手一撒。
数百个纸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已经变成了身高两米的金甲武士。这些武士手持盾牌和长剑，瞬间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将张英护在中间。
“砰！砰！砰！”
幻境里的僵尸撞在金甲武士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金甲武士长剑挥舞，每一剑落下，都有数个僵尸化作黑烟消散。
“就这？”张英站在阵中心，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啃了一口。
红衣女人见状，脸上的黑气更浓了。
她猛地跳上摄影机，双手快速结印。
“光影交错，永恒定格！”
一道惨白的光束从摄影机镜头里射出，照在了金甲武士的防御阵上。
被光束照到的金甲武士，动作竟然瞬间凝固了，然后像照片一样，变得扁平，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哟，还有这招？”张英眼神一凝。
这女鬼竟然能把现实中的东西“二维化”，吸进电影胶片里。这手段确实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