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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也是插画师。”
“那岂不是夫妻联手?这个卖点太好了!”高桥编辑在屏幕那头兴奋地推了推眼镜,“对了千雪老师,能让我看看双胞胎吗?上次视频里只看了一眼,我一直念念不忘。”
江源正好抱着晚樱从楼上下来。晚樱嘴里含着一根冰胡萝卜条,啃得口水直流。
“来了来了。”江源抱着晚樱走到镜头前。
高桥编辑看到晚樱的脸,整个人往屏幕前凑了凑。
“天哪!太可爱了!混血宝宝果然漂亮!那双眼睛,黑得像墨水!”
江母在旁边听到翻译软件的播报,立刻把知夏也抱过来,往镜头前怼。
“看看这个!这个也好看!”
知夏对着摄像头,张嘴露出了红肿的牙床和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高桥编辑笑得前仰后合。
“千雪老师,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高桥编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绘本里'来自中国的超能爸爸'这个角色,我觉得可以加重戏份。江源先生抱着双胞胎的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素材。”
江源听着翻译,挑了挑眉毛。
“行啊。”他对着镜头,空出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屈了一下胳膊,T恤袖口下的肱二头肌绷出一个弧度。
“版权费记得给我加一份。”
千雪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高桥编辑笑着摆手:“江源先生真幽默。初版样书下个月寄到哈尔滨,届时请两位确认。”
视频挂断后,客厅里恢复了热闹的日常。
江母和美惠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锅铲和砧板的声音此起彼伏。江父和宗吉在院子里给木马上第二层清漆,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的味道。
千雪把知夏放进摇篮里。知夏啃完了胡萝卜,正在犯困,眼皮一沉一沉的。
千雪站在客厅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阳光很好。月季在光里一朵一朵地绽开。宗吉蹲在地上,拿着砂纸打磨木马的边角,江父站在旁边给他递工具。两个老头不需要翻译软件,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配合默契。
千雪看着这幅画面,忽然回过头。
“江源。”
“嗯?”江源正在沙发上给晚樱换口水巾。
“窗外的样子,我要画进绘本里。”
江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千雪。
千雪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感动的亮,是创作者被灵感击中时的亮。
“画。”江源笑了一下,“把院子里的月季也画上,我妈嫌我爸种得丑,正好让全日本人民来评评理。”
千雪笑着跑上楼拿速写本。
江源低头继续换口水巾。晚樱含着他的拇指,牙床磨得他生疼。
就在这时,窗外的光线暗了一下。
江源扭头看向窗户。
院子里,一片白色的絮状物从天空中飘落,轻飘飘地落在月季的红色花瓣上。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越来越密。
千雪抱着速写本冲下楼梯,站在客厅中央,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白色的绒絮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抖了一床巨大的棉被。
“下雪了!”千雪瞪大了眼睛,“哈尔滨下雪了!”
江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十月十八号。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院子里,宗吉放下手里的砂纸,仰起头。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
雪花在他粗糙温热的指纹上停留了两秒,化成了一滴水。
宗吉看着那滴水,嘴角弯了一下。
他来哈尔滨快五个月了。经历了春末、盛夏、初秋。
现在,他第一次看到了这座城市的雪。
“老宗!进来!别冻着!”江父在门口朝他招手。
宗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往屋里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月季花瓣上的雪越积越厚,红白相间,像一幅天然的水彩画。
而那幅挂在墙上、被大雨浸透过的中日花卉迎宾图,在雪光的映照下,颜色反而更深了。
宗吉走进门里。
身后,大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