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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那些亲戚。怕他们说知夏和晚樱是混血,怕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
"千雪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不应该怕,但是……
"
"等着。
"江源打断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挤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亮。
"等这俩小丫头会叫人了。
"江源背对着千雪,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单,
"我带你们杀回日本。让那帮人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般的幸福。
"
他转过身。
"到时候我抱一个,你抱一个。知夏叫一声姥姥,晚樱叫一声姥爷。我再当着他们的面做一桌中国菜,让你那些亲戚排着队夸好吃。
"
"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当场翻译成中文骂回去。
"
千雪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
"你日语没那么好。
"
"到时候现学。
"江源一脸正经,
"为了骂人,我学习动力很足。
"
千雪笑出了声。
她转回工作台,拿起笔。
"那我先把这一话画完。画成我们带着孩子回京都的样子。
"
"画。
"江源把牛奶往她手边推了推,
"画完了叫我,我给你当色彩顾问。
"
他走出书房,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千雪听到他在走廊里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接下来的二十六天,千雪几乎长在了书房里。
白天画线稿,晚上上色。高桥编辑隔两天就打一次视频电话确认进度,每次看到新的画面都兴奋得直拍桌子。
江源承包了所有的带娃任务。四个长辈轮流打辅助,配合得像齿轮一样精密。
宗吉给双胞胎打完了两匹小木马,又开始研究怎么做一个日式积木收纳盒。江父每天带着他去早市买菜,两个老头虽然还是靠翻译软件沟通,但已经能用眼神和手势完成百分之八十的交流。
一个月后。
千雪把最后一张插画的源文件打包压缩,点击发送。
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她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发了?
"江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发了。
"
"走,下楼吃饭。你妈做了赤饭,我妈炖了排骨。
"
千雪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子走了两步,被江源一把揽住腰,半扶半拖地带下了楼。
日子就这样滑进了盛夏。
知夏和晚樱四个半月了。
两个小家伙的变化肉眼可见。知夏的力气越来越大,能自已抱着奶瓶喝奶,虽然经常喝着喝着歪到一边去。晚樱学会了尖叫,嗓门大得能和李大爷一较高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个深夜。
凌晨两点半。
"哇啊啊啊啊!
"
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婴儿房里炸开,穿透了两层墙壁。
江源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已经练到了条件反射的水平。他光着脚冲进隔壁,打开小夜灯。
晚樱躺在床里,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着,口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嘴角往下淌,把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嘘嘘嘘,怎么了?
"江源弯腰把她抱起来。
晚樱不停地拿小拳头往自已嘴巴上砸,哭声尖利刺耳。
千雪跟着走进来,揉着眼睛。
"饿了?
"
"不像。
"江源一边哄一边观察,
"她吃奶的时间没到。
"
晚樱的嘴巴一直张着,口水流得止不住。
江源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探进晚樱的嘴里。
指尖碰到下牙床的位置。
一个硬邦邦的小突起,硌在了他的指腹上。
江源的手指僵了一秒。
他猛地抬头。
"老婆!
"
千雪吓了一跳:
"怎么了?
"
"长牙了!这小祖宗长牙了!
"
江源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兴奋和一丝肉眼可见的恐惧。
他看过育儿手册。
长牙期。
低烧、烦躁、拒食、咬一切能咬的东西、睡眠彻底崩盘。
育儿地狱的全新副本,连教程都没有的噩梦难度。
晚樱张着嘴,口水糊了江源一手,嚎哭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旁边小床里,知夏被吵醒了。她翻了个身,皱着眉头,嘴巴也开始不安分地咂巴。
江源低头看了一眼知夏的表情。
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要一起长牙的节奏。
走廊里,拖鞋踩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江母的声音先到:
"又怎么了?!
"
江源站在两张小床中间,怀里抱着嚎叫的晚樱,脚边是蠢蠢欲动的知夏,头顶是从各个房间涌出来的四个长辈。
他抬起头,表情悲壮。
"同志们。
"江源的声音沉重,
"新副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