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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被安置在检查床上。医生戴上手套,先用手按压了腹部几个位置,又拿起胎心监护仪的探头,涂上耦合液,贴在千雪隆起的肚子上。
监护仪的屏幕亮了。
两条心率曲线同时跳了出来。一条稳定在一百四十次左右,另一条略快,在一百五十次上下。
两列小火车。
节奏稳健,声音有力。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又切换到B超模式,探头在千雪腹部缓缓滑动。黑白画面里,两个小人形蜷缩在各自的羊膜腔内。左边那个正伸着腿蹬,右边那个把拳头塞在嘴边。
“宫颈管长度正常,没有开指迹象。”
医生摘下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假性宫缩,加上这两位在里面打架抢地盘,顶到了你的骨盆底。不是早产。”
这六个字砸进空气里。
千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着脸无声地哭。
江源站在检查床旁边。
他一直绷着的脊背,在医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膝盖猛地一软,单膝直接跪在了床沿边上,额头重重抵在千雪的手背上。
他没说话,肩膀却在剧烈地起伏。
千雪感觉到手背上一片滚烫的湿意。她伸出带着留置针的手,极其轻柔地插进江源满是冷汗的头发里,慢慢地揉。
“江君。”千雪的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
医生看着这一幕,转过身假装整理器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凌晨四点二十分。
黑色SUV重新停回小洋房的院子。
江源把千雪抱回二楼卧室,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在床沿坐下。
他低着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今天下午光顾着做木工,没注意你站太久了。你的假性宫缩可能就是体力透支诱发的。是我的问题。”
千雪从被子里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已。
“江君。”
她的眼神极其认真。
“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千雪的拇指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湿痕,“也是我最坚强的山。不许说对不起。”
江源看着她的眼睛。
暖橘色的灯光落在千雪的脸上,她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
窗外,天边泛起了极淡的鱼肚白。
院子里的月季花骨朵挂着清晨的露珠,在微光中轻轻摇晃。
“咚咚咚!”
大门被急促地拍响。
江源浑身一激灵,赤脚冲下楼拉开门。
院门外,江母提着一个硕大的保温桶站在台阶上,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她身后,江父一脸凝重,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皮面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