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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面前，把单子递过去。
“看不见。”她说，“医生说太早了，什么都看不见。”
江源接过单子看了一遍，折起来放进自已口袋里。
“那就等两周。”
“可是家里测了是两条杠。”
“两条杠是两条杠，B超是B超，不是同一个东西。医生说太早，那就是太早。”
千雪站在走廊里，肩膀塌了下来。
“我以为今天能确定。”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间。
“我觉得我搞砸了。”
“搞砸什么。”
“你从上周开始就一直在等这个结果，你推了两个商单的档期。”
“推商单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让你白等了。”
江源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皱着的眉头按了一下，用拇指从中间往两边推开。
“别皱。”
千雪的眉头被他按开了，但嘴还是抿着。
“医生说太早，不是说没有。你听清楚这两个词的区别了吗。”
千雪看着他。
“太早，是时间没到。没有，才是真的没有。这是两件事。”
千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而且就算真是没有。”江源把那张B超单子从口袋里拍了拍，“那我们就继续过日子。院子里的月季还要修枝，年糕的猫粮快没了，你的绘本第三章还没画完。事儿多着呢。”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千雪深吸了一口气，把憋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吐出去了。
“走吧，等血值报告。”
一个小时后，报告出来了。
千雪站在报告窗口，把那张纸接过来，第一行就是数字。
她看不懂单位，但看到了后面的参考值范围。
数字在范围内。
偏高的那个范围。
她把报告拿回诊室，医生扫了一眼。
“血值提示早孕。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天数太少，B超暂时显示不了。两周后复查血值翻倍和B超，确认宫内着床就行。”
医生开了单子，递过来。
“这两周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别提重物。叶酸继续吃。”
千雪接了单子，手指捏着边角，指尖有一点发抖。
走出诊室的时候，她把报告递给江源。
“血值说了。”
“说什么。”
“说有了。只是太小，还看不见。”
她停了一下。
“两周后再去。”
江源把报告折好，和那张B超单子叠在一起，放进自已的皮夹里。
千雪看到他把报告和皮夹里一张红色的平安符叠在了一起。
那张平安符是搬新家那天江母塞给他们的，千雪不知道他一直带在身上。
“走吧，回家。”江源把皮夹合上，放回口袋里。
千雪跟上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江君。”
“嗯。”
“两周的时间太长了。”
江源回头看她。
“那就找点事做。”他说，“正好有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千雪眯起眼睛看他，“你又是那套。”
“每次不都挺惊喜的吗。”
千雪想反驳，想了想，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短途行李。
打开柜子，拿了两套换洗衣服，厚一点的外套，洗漱包。
她把东西放进旅行袋，拉上拉链之前，手停了一下。
江源的皮夹搁在玄关的鞋柜上，敞着口，露出半截红色的平安符。
平安符的暗扣扣住了。
千雪看了三秒。
把旅行袋的拉链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