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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零下二十度。
千雪出门前在玄关磨蹭了十五分钟。
毛线帽。围巾。手套。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暖宝宝贴了两片,一片在腰后面,一片在肚子上。保温杯灌满了热水,塞进包的侧袋里。
江源站在门口等她。
“走了没有。”
“等一下。”千雪蹲下来,把年糕的猫粮碗填满了,又往水碗里加了水,“年糕,我们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
年糕蹲在猫爬架上,尾巴甩了一下,眼神写着“无所谓你们人类爱去哪去哪”。
千雪出了门,一口冷气灌进来,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今天去哪。”
“中央大街。”
“为什么。”
“因为我来了七个多月,还没有正式在中央大街上走过一趟。”
“之前路过的不算?”
“路过是路过,约会是约会。”
江源拉上门,“行,约会。”
出租车停在中央大街北口。两个人下了车,千雪站在路口,仰头看了一眼。
百年石板路从脚下一直铺向远方,方方正正的面包石被踩得发亮,路两边是俄式建筑,拱形的窗户,浮雕的墙面,有些门楣上还残留着老式的铁艺灯架。天是铅灰色的,路灯还没亮,但路面的积雪折着光,把整条街照得干干净净。
千雪站在石板上,低头看了看脚下。
“这地上的石头多大。”
“每块大概一百二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
“你怎么知道。”
“之前查过,这条路1924年铺的,一百年了。”
千雪蹲下来,手套摸了摸石头的表面。冰凉的,光滑的,边角被一百年的脚步磨得圆了。
“一百年。”她站起来,“比我爸的阵羽织还年轻。”
江源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路边有一家排着长队的窗口。
“马迭尔冰棍。”千雪念出招牌上的字,“零下二十度吃冰棍?”
“东北传统。”
“传统能不能改。”
“不能。”
江源排了三分钟队,买了两根。递给千雪一根。
千雪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冰棍,看了看天上飘的雪渣子,看了看自已吐出来的白气。
咬了一口。
奶味很浓。入口即化,甜度刚好。
然后牙齿传来一阵酸痛。
她倒吸了一口气,嘴唇抿在一起,眉头皱成了一团。
江源伸手,从她手里把冰棍拿走,咬了一大口,还给她。
“剩下的慢慢舔,别咬。”
千雪哼了一声,学着旁边走过去的本地人的样子,小口小口地舔。
走到一栋楼前面,千雪停下来。
建筑是巴洛克风格的,立面有大量的浮雕装饰,弧形的阳台,铁艺的栏杆,窗台上堆着一层薄雪。
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
拍完,她回头看江源,江源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揣在口袋里。
“你不拍吗。”
“我在拍。”
“你手机都没掏出来。”
“用眼睛拍的。”
千雪瞪了他一秒,转过身继续走。
耳朵红了。不全是冻的。
走到一家老式面包店前面,千雪凑到橱窗前看了一会儿,里面摆着俄式大列巴和各种小面包,颜色深深浅浅的,表面刷了蛋液,烤得油亮。
“想吃吗。”
“不饿。”
“那看什么。”
千雪把手指点在橱窗玻璃上,“这个面包的颜色,和冰岛地热烤出来的黑麦面包很像。”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收回手指,呵了一口气把玻璃上的指印哈掉,“我在冰岛揉面的时候你从后面握着我的手。”
“嗯。”
“我当时说学到了。”
“嗯。”
“你问我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