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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签证上写的是配偶类居留许可。居留许可的主体是你，不是我。”
“我不是说你不好，你什么都好。”
“我知道。”
“但是……”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我不想只做你的太太。我想做千雪。”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做千雪。”
千雪转过脸看他，“你不是在安慰我？”
“你让我别安慰你，我没有。”江源看着天花板，“你的画风在国内有市场，我不是随口说的。儿童绘本这几年在国内需求量大，中文市场和日语市场审美有差异，但你做了六年幼师，知道四到六岁的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画，这个经验是实打实换钱的。”
“但我没有国内的客户资源，没有案例。”
“所以从小单开始，从零接稿。”
“你说的从零开始，是真的从零。”
“不是。”江源转过来看她，“你有一个在国内接稿五年的丈夫，有两个我认识的出版社编辑，有你在日本六年积累的眼界。这不是零。”
千雪看着他，没说话。
“你发来的那笔日本绘本稿费，折合人民币三千多。国内绘本的稿费，中等合作方给的是每张两百到三百，一个绘本十二到十六张，算下来差不多。只是国内要先建立自已的案例，需要一段时间。”
“但万一国内不接受我的风格呢。”
“先投再说。不投永远不知道。”
千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闷声道，“我试。”
“好。”
“不许笑话我。”
“没有。”
又安静了一会儿，江源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他侧过身拿起来看了一眼。
千雪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谁发的。”
“张编辑，出版社的，我上次联系的那个。”
千雪完全坐起来了，“他说什么。”
“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他们下个月有个新绘本项目，主题是节气，找合适的画师，问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千雪愣了五秒。
“节气绘本。”
“嗯。”
“他看过我的作品？”
“我发给他了，他说风格符合。”
千雪把枕头抱在怀里，坐在床上，“什么时候见面。”
“他说可以先视频，你定时间。”
“下周。”她想了想，“下周二，上午，行吗。”
“发消息问他。”
千雪拿过自已的手机，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下周三要去体检，下周二上午没事。
她在江源给的联系方式上发了一条消息，简短、礼貌，确认了下周二上午十点。
对方几乎秒回：好的，不见不散。
千雪把手机放在被子上，在被子里坐了一会儿，又躺回去。
“江君。”
“嗯。”
“谢谢你联系了他。”
“你说谢谢干嘛。”
“因为你发消息是因为我，不是你自已的业务。”
“那也不需要谢。”
“我要谢。”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这一次，不是你养我。是我自已凭本事谈的单，你只是帮我搭了个桥。”
“……知道了，睡觉。”
千雪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慢慢平了呼吸。
江源侧过来，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随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千雪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