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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裂纹、鼓包、被风削出来的锯齿状冰脊。
冰爪踩上去，钢齿嵌入冰面，发出短促的“嘎吱”声。
风来了。
不是渐渐变大的那种。是在翻过一道冰脊之后，突然从正前方劈面砸过来的。
千雪的身体被风推了一下，脚步踉跄了半步。冰爪的前齿从冰面上划出了一道白痕。
她咬住牙，重心压低，抓住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冰棱。
稳住了。
江源回头看了她一眼。
千雪冲他挤出一个笑。
“没事。”
江源没说话。他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步幅变了。
从之前的正常步幅，缩短了大约三分之一。速度也慢了。
千雪踩着他刚走过的脚印往前迈。
他的冰爪在冰面上留下的孔洞大小一致、间距均匀，像提前铺好的踏板。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放慢了等她。用自已的脚印给她开路。
但他没说出来。
走了十五分钟。
冰川的地势开始下沉。远处，一大片碎冰散落在凹陷的冰面上，像被人用锤子砸碎的玻璃。
向导停了下来。
他举起冰镐，指向前方三米处的冰面。
千雪顺着他的冰镐看过去。
一道裂缝。
宽度大概半米。深不见底。
裂缝的边缘是深蓝色的，越往下越暗，最后变成了纯黑。冷气从裂缝里往上冒，带着一股潮湿的、属于地底的腥冷味道。
千雪的脚步停了。
“不要往下看。”江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千雪把视线移开。
向导先跨了过去。一步。稳稳落地。
然后是前面的游客。一个接一个。
轮到江源了。
他回头看了千雪一眼。
“看着我的脚。别看缝。”
千雪点头。
江源迈了一大步，冰爪咬住对面的冰面。他站稳之后，转身，朝千雪伸出手。
千雪深吸了一口气。
不看缝。不看缝。
她盯着江源伸过来的那只手。
她迈步了。
左脚离开冰面的瞬间，风又来了。从侧面。
她的重心晃了一下。
江源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千雪的右脚落在了裂缝的另一侧。冰爪的钢齿深深扎进冰面。
稳了。
江源没松手。
“还好？”
千雪的心跳在嗓子眼里蹦了两下。
“还好。”
继续走了五分钟。
向导再次停下来。
他用冰镐指了指前方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塌陷。
千雪凑近了看。
塌陷的边缘是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两米。像是冰面塌了一块，露出了
一股幽冷的蓝光从洞口深处透了出来。
千雪蹲在洞口边缘，往里探了探头。
蓝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