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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盯着那两本护照看了整整十秒。
脑子里的信息碎片飞速拼接。英文邮件，NorthernLightsResort，签证页上的申根标志。
“冰岛？”
她翻开护照夹层里的机票确认单。白纸黑字印着出发地和目的地。
Harb，Reykjavik。
哈尔滨飞雷克雅未克。
千雪的手开始抖。
“你什么时候办的签证？”
“你回京都办双认证那阵子，我就顺手把材料递了。”江源靠在床头，语气轻描淡写，“加急的，花了点钱。”
“那机票呢？”
“上周订的。”
“极光度假村呢？”
“上上周。”
千雪抓着护照，嘴张了又合。她低头翻了翻机票日期。后天。
后天就走。
“你疯了吧？”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后天？我什么都没准备！衣服没收拾，防晒没买，攻略也没做！”
“不用你准备。”
江源拿过手机，翻出一个备忘录页面递给她。
千雪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极光玻璃屋的预订截图，带着确认编号。申根签证的加急回执。防寒装备的跨境购物订单，两件加拿大鹅的极地款羽绒服，尺码一大一小。冰岛当地包车的预约记录。甚至还有一条备注：千雪不吃香菜，酒店餐食提前沟通。
日期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
千雪看着那条“千雪不吃香菜”的备注，鼻子突然就酸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你妈在冰雪大世界跟你聊极光那天晚上。”江源把手机收回去，“她说完你就睡了，我去书房查了一晚上冰岛的资料。”
千雪愣住了。
那天晚上，美惠提起她小时候翻烂了那本北欧画册的事。她以为只是母女之间随口的闲聊。
江源全听见了。
不只听见了，第二天就开始动手了。
“所以你那天晚上根本没睡？”
“睡了。凌晨三点睡的。”
千雪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把护照攥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江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上飞机不好看。”
“谁哭了！”千雪用力擤了一下鼻子，抬头瞪他，“我是被你气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千雪瞪了他三秒，没瞪住，嘴角先翘了。
她把两本护照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和结婚证并排。
红色的证件排成一排。结婚证，护照，都是崭新的。
“江君。”
“嗯。”
“我小时候看那本画册的时候，指着极光跟我妈说，妈妈我想看真的。她说日本看不到，太远了。”
千雪低头看了看自已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
“我那时候觉得，极光大概是这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
江源没接话。
“后来我遇到了你。”千雪抬起头，笑了一下，“然后我发现，好像没什么是看不到的。”
第二天一早。
江家大平层变成了大型备战指挥部。
总指挥官江母穿着居家棉裤，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个敞开的行李箱。
“自热火锅带了没有？”
“带了，妈，三盒够了。”江源正往箱子里塞充电宝。
“三盒哪够！去那么远，万一吃不惯呢？”江母一转身，从厨房柜子里又拽出四盒海底捞自热小火锅，直接砸进行李箱，“这个番茄锅底的，千雪不吃辣也能吃！”
千雪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自已的洗漱包，完全插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