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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宗平用日语回了一句。
江源眉头一挑。
玻璃杯“叮”地一碰,酒液飞溅。
宗平仰起脖子,一口闷了。
高浓度白酒的辛辣直接让他五官扭曲,咳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可当他放下杯子时,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江源乐出了声,反手又给他满上一杯。
“悠着点,这酒后劲大。”
“你现在才说?”宗平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一秒,全都绷不住笑了。这波跨国恩怨,算是彻底翻篇了。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酒过三巡,果盘上桌。大厅里的震天响变成了带着酒意的闲扯。
千雪敬完最后第二十八桌,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理惠拎着那个大红包袋,累得胳膊直哆嗦,活像刚抢完银行。
“姐姐。”理惠凑到她耳边,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我还是没忍住……数了。”
“不是说别数吗……”
“一共六十七个。”
千雪脚下一软,差点平地摔。
“最薄的一千块。最厚的那个……”理惠狠狠咽了口唾沫,“一万块。”
千雪倒吸一口凉气,果断切断大脑的算力,强行把这串天文数字扔出脑外。
她转头看向大厅。
江源正站在主桌旁跟大伯血拼,脸红得像关公,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江母拉着美惠在背景板前疯狂自拍,两个中年女人手挽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傲娇老丈人宗吉还在主位端着,但面前那盘锅包肉已经连点渣都不剩了。
最离谱的是宗平,正跟江父用手势加理惠刚才翻译的散装词汇,对着两个空酒瓶连比划带猜,居然聊得火热。
千雪静静看着这一切。
中国的红撞上日本的蓝。
东北的豪爽融化了京都的克制。
锅包肉和清酒,唢呐与三味线,全被硬生生揉碎了,搅合在一起。
熬成了一锅只属于她和江源的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这波情绪杀,直接让她眼眶又开始发酸。
“嘿。”
江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又去干嘛?”
“透口气。”
他牵着她,熟练地穿过微醺的人群,一把推开了宴会厅侧面的玻璃门。
门外是个半敞开的露台。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迎面扑来。千雪刚打了个寒颤,江源已经把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栏杆上积攒着厚厚的白雪。
远处,哈尔滨璀璨的天际线在夜幕中疯狂闪烁。
雪还在下。
白天狂放的暴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绒,在暖黄的路灯下静静飘洒。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
谁也没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宴会厅里的喧闹被厚重的玻璃门挡在身后,成了最治愈的白噪音。
千雪把脸深深埋进宽大的西装领口。
满是他的味道——清冽的木质香混着白酒微辛的荷尔蒙气息。
“江君。”
“我在。”
“我终于……完完全全成了你的妻子。”
“证都领了,这还能有假?”江源轻笑。
“今天不一样。”千雪的声音闷在衣服里,软糯无比,“今天所有人都见证了。我爸、我妈,还有叔父。”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亮若星辰。
“我穿了凤冠霞帔,跨了火盆,拜了天地。”
“我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江太太。”
江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倏然化作水汽。
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温柔地拢到耳后。
“浅野千雪。”
“嗯?”
“喊错了。”他故意顿了顿,眼底泛起肆意的笑,“江千雪。”
千雪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直接笑出了声。
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
任由白雪落在肩头,染白了发丝。
身后是一百多位亲友的鼎沸祝福,身前是独属于两人的冰雪世界。
千雪顺势把手钻进他的大衣口袋,与他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
连冷风都化开了。
“嗡——”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江源摸出来一瞧。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发小王浩。
【源哥!闹洞房的道具兄弟们早备齐了!今晚春宵一刻,你小子别想活着下床!】
江源看清屏幕上的字,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千雪好奇地凑过小脑袋瞅了一眼。
“江君,闹洞房道具是什么?”
“少儿不宜,你不需要知道。”
看着江源那难得吃瘪的表情,千雪简直乐疯了。
“江先生。”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看来今晚的洞房,你要遭老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