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咖啡厅出来，千雪一直抱着平板电脑在走路。
她边走边画，触控笔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江源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把她往安全的方向拨一下，像遛一只不看路的猫。
“先收起来。”江源说。
“等一下，这个眼睛的弧度不对。”千雪头也不抬。
江源不再说话，换了个走位，站到她靠近马路的那一侧。
两人沿着白堤走了十几分钟，天色暗了下来。西湖的水面在暮色里变成深灰色，远处的雷峰塔亮起了金黄色的灯光。
风变了方向。
江源抬头看了一眼天。
云层压得很低，乌沉沉的，把半个小时前还能看到的晚霞全吞了。
“千雪，收平板。”
“真的马上——”
第一滴雨落在屏幕上。
千雪愣住了。紧接着，雨点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湖面上，砸在青石板路上，砸在她刚画了一半的草图上。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画图软件，把平板往怀里塞。
江源已经拉链拉到底，把自已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他一把罩在千雪的头上和肩膀上，连平板一起盖住。
“抱紧了，跑。”
千雪被衣服盖住了大半个视野，只能看到脚下的路。她低着头跑，江源的手一直扣在她后背上，控制她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
江源只穿着一件薄毛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十几秒就湿透了。
白堤上的游客全在跑。有人撑着伞，有人顶着背包，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千雪脚下一滑。
江源反应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换到靠内侧的位置。
“慢点，别摔了。”
“江君，你淋湿了——”
“没事。往前走，前面有亭子。”
雷峰塔脚下有一座四角飞檐的小亭子。亭子不大，里面已经挤了七八个避雨的游客。江源带着千雪钻进去，站在最靠里的角落。
他把冲锋衣从千雪头上拿下来。
千雪的头发只湿了一点点，平板电脑完好无损。她抬头看江源，江源的毛衣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全湿了。”千雪伸手去擦他脸上的雨水。
江源抓住她的手腕，按下来。
“别动，你手凉。”
他把冲锋衣抖了抖水，重新披在千雪肩上。
“穿上，别感冒。”
千雪把衣服裹紧。衣服内侧还残留着江源的体温，暖的。
她靠在亭子的木柱上，看着外面的雨。
雨打在西湖里，水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涟漪。远处的断桥在雨幕里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湖边的残荷在雨里摇晃，枯叶上噼啪作响。
亭子里的游客都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打电话叫车，有人在翻包找伞。
千雪和江源靠在角落里，安静地看雨。
“江君。”千雪忽然开口。
“嗯？”
“那个塔。”千雪指着雨幕中亮着金光的雷峰塔，“白蛇传，就是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