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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安佑碗里，动作很自然，但眼神一直没离开安佑的脸。
“研究员的收入稳定吗？”
光的筷子停了。
“妈！”
“我问安佑呢。”彩子笑眯眯的。
安佑放下筷子。
他从兜里掏出终端，裂屏的那个。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文件。
“阿姨，我预判到了这个环节。”
安佑把终端推到彩子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档。
标题——《未来十年生活与科研资产配置规划书》。
整整五十页，带目录。
彩子愣了一下，低头看。
第一页：个人资产概览。
得文公司股份分红——年收入后面的数字让彩子的筷子掉了。
第二页：超进化论文与妖精系论文的学术专利授权费，联盟每季度打款，数字同样离谱。
第三页到第十页：科研经费来源汇总——联盟拨款、得文集团内部基金、达马岚其会长的专项支持。
第十一页：不动产规划。
安佑用红框标注了三个选项。
丰缘橙华市学区别墅、神奥双叶镇周边林区独栋、卡洛斯密阿雷市研究公寓。
彩子翻到第二十页。
安佑连宝可梦的饲养成本和年度体检预算都列进去了。
分门别类，精确到个位数。
第三十五页：家庭医疗保障计划。
第四十二页：旅行与假期安排，按照华丽大赛赛季周期编排。
最后一页：风险评估与应急方案。
安佑甚至算了“万一得文公司倒闭”这种极端情况下的资产转移路径。
彩子翻完最后一页。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
光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红透了。
彩子抬起头，看着安佑。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昨晚。”
安佑回答。
“陇苍进化完之后到早上之间，大概花了三个小时。”
彩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终端推回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擦了擦嘴。
“多吃点鱼。”
光从胳膊里抬起脸。
“妈，你就这样？没有别的要问了？”
“问什么？”
彩子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安佑碗里。
“人家连十年后住哪都替你想好了，我还能问什么。”
安佑面不改色地把肉塞进嘴里。
饭后。
安佑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终端放在膝盖上。
基拉被放了出来，近三米高的班基拉斯蹲在院子角落，把彩子种的花坛压塌了一块。
彩子从窗户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光在厨房帮彩子洗碗，波克基古在院子里追蝴蝶。
安佑的终端震了。
大吾的消息。
“暗之石已出库，特快无人机配送，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你的GPS坐标，防辐射保险箱封装，指纹锁。”
安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十四分钟后。
一架涂着得文标志的重型无人机从西边的山头飞过来。
螺旋桨的嗡嗡声惊得院子里的波克基古一头扎进草丛。
无人机悬停在院子上方三米处，底部的挂载舱弹开。
一个巴掌大小的保险箱从挂载舱脱落，稳稳落在安佑脚边的草地上。
保险箱的表面印着辐射警告标志和得文的防伪编码。
安佑按下指纹锁。
咔。
箱盖弹开。
内部衬着绒面防震层，正中央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暗之石。
表面光滑，不反射任何光线，像一个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洞。
安佑的脚下，影子剧烈扭曲了一下。
两双眼睛在阴影中同时睁开，左边血红，右边冰蓝。
——古剑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