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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光悄无声息地划走,转眼又是周一。
陈默按照自家老板的要求,申请了今天晚上十点的航线,就只是为了让李先生下班后能送他老板到机场。
热恋情侣的行为总是不顾及打工人的死活。
李铭崧亲自将霜寒庭送到私人机库,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缓缓升空,最终消失在黑色的天幕里。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李铭崧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当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朝右侧挪了挪,却触碰到一片冰凉。
辗转反侧间,时钟的指针悄悄划过凌晨两点,李铭崧盯着天花板,上次失眠这么久感觉还是有了霜寒庭微信的那一晚。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时,李铭崧感觉像是刚闭上眼睛不久。匆匆洗漱后,他驱车前往公司,一路上呵欠连连。
坐在工位上,李铭崧强撑着精神整理文件,又是一个呵欠袭来,他连忙用手掩住嘴。
“没睡好?”屈禾不知何时走到身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在他桌上,眼里带着关切。
李铭崧点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香,稍稍驱散了些许困意,“谢了。”
屈禾看了看四周,确认同事们都在专注自已的工作后,才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你今天下午要跟周经理出去视察吧?”
见李铭崧点头,他语气认真的说道,“今天你们要去的店是京市最顶级的专柜,记住啊,就算柜台再忙、人手再不够,也尽量别插手接待客户。”说完,屈禾面色如常的回到自已的工位上。
李铭崧又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平静。他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些年,自然明白其中门道。
顶级专柜的客户非富即贵,那里的客户资源都是销售们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等级高、价值也高,是销售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外人贸然插手,不是帮忙,而是越界。他明白屈禾的善意提醒,心里也对下午的行程有了分寸。
正想着,手机震动,是部门经理周盛发来的消息,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李铭崧端起咖啡杯,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朝经理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周盛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见李铭崧进来,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小李啊,”周盛笑眯眯地开口,“是这样的。周六那天真倒霉,我的车跟别人剐蹭了一下,现在还在修理厂躺着呢。今天下午你看方不方便开你的车去?”
周盛又补充道,“你放心,油费我单独补贴你两百块,不让你吃亏。”
李铭崧连忙摆手:“周经理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没问题。油费就按公司正常报销流程走就行,不用您个人出。”他的语气诚恳而谦逊。
周盛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满意地点点头:“小李大气。行,那下午两点咱们准时出发。”
等李铭崧退出办公室,周盛靠在椅背上,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贪小利,知分寸,这在如今的年轻人里确实难得。
下午两点半,李铭崧在商场的普通停车场停好车,和周盛一同下车,朝门店的方向走去。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拐进B2层的通道,车身在转弯时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车头的欢庆女神像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烁着内敛的光芒。
“夫人,实在抱歉。”司机老郑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几分懊恼,“我走错了,这里好像是普通停车场。我应该从刚才那个口直接下B3的VIP区,那边有专属电梯直达商场顶层。”
后座上,安琦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霭蓝的真丝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质地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幅色调温柔的油画。
她的手腕上只戴了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在停车场并不明亮的光线里,镯子内里仿佛有水流转动,泛着沉静而温润的光。
那种气质,不是靠衣服和珠宝堆砌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然与自洽。即便是坐在车里等待,她的脊背也是挺直的,却又不是刻意的紧绷,而是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好仪态。
她闻言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没事,转过去就是了,不着急。反正牧夫人还早得很,我约的是三点半,现在才三点,来得及。”
她的声音柔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却又不显拖沓。那是几十年养尊处优却也见惯世面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急躁过,为了一点小事就能焦虑半天,但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她早就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慌张。
车子继续缓慢前行,老郑放慢了车速,一边看着导航,一边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寻找通往B3的出口通道。
安琦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一排排停放的车辆,大多是普通家用车,丰田、本田、大众,也有不少的宝马奔驰。在这个城市的顶级商场地下,这算是寻常景象。
霜家在商场有投资,VIP停车位是固定的,直接从专属电梯上去,根本不用绕路。今天要不是老郑走错,她也不会到这里来。
忽然,她的目光顿住了。
“老郑,停一下。”安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老郑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踩下刹车,稳稳地将车停在通道中间。好在停车场这会儿没什么车,倒也不影响通行。
“夫人,怎么了?”
安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斜前方不远处的一排车位,目光落在一辆黑色的奥迪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就在这里找个位置先停车,我下去一下。”
老郑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将车缓缓停进旁边的一个空位。
车门打开后,安琦下车径直朝那辆黑色的奥迪走去。
车身的线条流畅而内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车漆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到灰尘。
安琦走到车头前,微微弯下腰,仔细打量着车牌。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这个数字组合,怎么这么眼熟?
她立刻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母亲?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寒清啊,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送给过寒庭一辆车?”安琦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霜寒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的,母亲。他去年生日的时候我送的,奥迪A8L。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