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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只有一盏吊灯亮着,光晕恰好笼罩着那碗面,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碗是白瓷的,面是清汤的,中间卧着一个圆圆的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蛋黄还透着一点流心的意思。
霜寒庭落座,李铭崧就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要坨了。”
霜寒庭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温吞;软硬刚好,劲道又不夹生;汤底刚好,清亮却有味。
真好,什么都是刚好的。
他咽下第一口,忽然开口:“我接管公司之后经常加班,所以一般都住这儿。”
李铭崧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看着他。
“但我又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我妈想把老宅的宋姨送过来照顾我,我拒绝了。”
这话说出来,霜寒庭自已都觉得有些莫名。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李铭崧还是安静地听着,眼神却更深了些。
霜寒庭垂下眼,筷子尖戳了戳那个荷包蛋:“李铭崧,这碗面是我加班之后吃过最好吃的夜宵。”
他把鸡蛋夹开,金黄的蛋液微微淌出来。他夹起一小块,递到李铭崧嘴边:“你也吃点。”
李铭崧张嘴接过去,嚼了嚼,点头:“确实好吃。”
霜寒庭刚要接着吃,就听李铭崧忽然问:“秋秋,你有胃病吗?”
“为什么这么问?”霜寒庭愣了一下。
李铭崧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不是都说霸总标配是胃病吗?”
霜寒庭淡淡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矜贵的嫌弃:“那应该是白手起家的霸总吧。”
“怎么说?”李铭崧来了兴致,这跟别的小说不太一样啊。
霜寒庭又吃了一口面,细细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喜欢的菜,从来不会出现在餐桌上。青春期的一日三餐都是按照营养师给出的菜单精心制作的。后来去国外读书,住的是别墅,也安排了佣人。不管多晚回家,提前打个电话就有人准备好吃的。”
霜寒庭说这话时语气温和,毫无炫耀之意,只是单纯地讲述事实,“这种情况下,我只佩服自已对身材管控这一块还是做得极好的,不然早变成猪了。”
“是猪,”李铭崧接话接得顺溜,眼里全是笑意,“也是漂亮的小香猪。”
霜寒庭在餐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才是小香猪。”
李铭崧两腿一夹,把霜寒庭的小腿固定在中间,笑得得意:“那我就是专门伺候小香猪的勤劳工人。”
霜寒庭脸上发热。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怎么从李铭崧嘴里说出来,那“伺候”两个字就带了别的意思?但他没有把腿抽回来。
夜宵吃完,李铭崧洗碗,霜寒庭去洗澡了。
浴室里热气蒸腾,霜寒庭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他想起刚才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暖黄的灯光,厨房里的身影,还有那句“快去洗洗手,出来吃面”。
“家”和“住处”还是有区别的,他总结道。
等霜寒庭擦着头发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全关了,只留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温柔的区域,李铭崧靠在床头,正看着他。
霜寒庭下意识拢了拢睡袍的领口,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过来呀,秋秋?”李铭崧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声音里带着笑意。
霜寒庭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不自然:“要不你去客卧睡?”
“不要!”李铭崧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我去客卧睡吧。”说完,霜寒庭转身想开门。
不料李铭崧几个大跨步就堵住了门。他一只手搂住霜寒庭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还微湿的额发。
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的气流拂过耳廓:“老公都在这里睡,老婆去哪里睡?”
“但我感觉不太对。”霜寒庭微微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你感觉还是蛮准的。”李铭崧的笑声闷在喉咙里。
“明天还上班!”霜寒庭带着点虚张声势的警告,耳朵尖却悄悄红了,“而且你说了要调休的!”
“放心,不会很久的。”李铭崧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真的很快。”
床头那盏灯的光晕从背后照过来,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夜色温柔,像一碗刚好温度的面,熨帖着两颗已经紧紧靠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