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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很快就到了。
期间,两人每晚都会视频聊天。霜寒庭在电话那头总是略显疲惫,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但看到李铭崧的时候,那些疲惫似乎就会消散一些。他会跟李铭崧讲项目上的事,讲那些让人头疼的报表和会议,也会问李铭崧今天吃了什么、工作顺不顺利。
李铭崧每次都认真地听着,适时地回应几句,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
按照计划,霜寒庭已经于昨天抵达京市,而李铭崧明天上午的飞机到京市。
行李箱摊在卧室的地板上,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换洗的衣物。李铭崧想了想,又往里面塞了两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万一要和霜寒庭去什么高档餐厅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自已有点想太多了。
出发这天,天气很好。
李铭崧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坐上去机场的地铁,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期待。这种瞒着对方悄悄靠近的感觉,真是紧张又兴奋。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当飞机稳稳降落,李铭崧踏上京市土地的那一瞬间,他才察觉到自已的心跳是如此的剧烈,如此渴望地见到霜寒庭。
他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看着满眼的陌生面孔,忽然意识到,他来到了霜寒庭出生、成长、生活的城市。那些在电子信息里听过无数遍的地名,现在都变得真实可感起来。
公司安排的住宿是市区的一个舒适型酒店。李铭崧办好入住,拿着房卡找到自已的房间。
住宿是双人标间,李铭崧到的时候,另外一个人还没到。两张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帘半拉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味。
李铭崧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与陌生人的交流中,他把行李放好,坐到靠窗的那张床上,掏出手机,径直给霜寒庭发去了信息。
“秋秋,在忙吗?”
此时的霜寒庭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眉眼冷冽,看着汇报项目进度的负责人,眼里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
“我不想说其他多余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我要看见新的方案,否则,下个季度的奖金别想拿到。”
项目负责人唯唯诺诺地疯狂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都快滴下来了,“好的好的,霜总放心,我一定准时递上新的方案。”
霜寒庭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负责人如蒙大赦,赶紧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霜寒庭拿起手机,看到新到的信息,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飞快地打字:“铭崧,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霜寒庭给李铭崧说了这个项目的复杂性之后,两个人基本都是下班之后才联系。这个时间点发消息过来,让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到了这个时候了,李铭崧也没想着继续卖关子。
他看着窗外京市的天空,嘴角带着笑意,打字的手指都轻快了几分:“我参加了公司的培训,今天的飞机刚到培训地点。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想象着对方看到这条信息时的表情。
霜寒庭是何等聪明绝伦的人物,下一秒就已经猜到了李铭崧这句话的潜台词。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里漾开笑意,心情因为某个猜测而激动起来,但打字的手却稳得很:“你在京市?”
“猜对了,秋秋太聪明了。所以今晚有时间吃饭吗?”
霜寒庭看着桌上的方案,忽然觉得那些数字也不算特别碍眼。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四点二十三分。他今天本来打算加班到深夜,把这些烦人的文件都处理完,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陈助:“今晚的加班餐取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挂断电话后,他给李铭崧回消息,语调带着笑意:“虽然我很忙,但是再忙也得抽出时间陪男朋友吃饭。”
李铭崧不得不承认霜寒庭的这句话,让自已苦心隐瞒的惊喜更多了几分值得的情绪。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暖洋洋的:“谢谢男朋友。”
就在这时,李铭崧听见了电子门锁被开启的声音。门被推开,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很有神,嘴角天生上扬,看着就像在笑。
他知道同住的销售来了,于是赶紧打字:“京市我不熟,辛苦男朋友订一下位置,这顿我请。同住的人来了,我就不多聊了。”
霜寒庭自然理解,回了一个“好”字。
“你好你好!”新来的同事放下行李箱,热情地走过来伸出手,“我叫王暑安,来自川省,叫我小安就行!”
李铭崧站起身,握住对方的手,“李铭崧,海市的。”
“海市好啊!我去过几次,那个外滩夜景真漂亮!”王暑安是个话痨,从一进门开始就喋喋不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个不停。
好在李铭崧情绪稳定,再加上有人主动挑起话题好过两人尴尬地沉默,因此李铭崧跟王暑安也还算暂时相处得愉快。他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地讲川省的风土人情、讲自已的工作经历、讲这次培训的期待,时不时应和几句。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王暑安看了看时间,提议道:“都五点多了,要不咱俩结伴出去吃饭?我上网查了一下,这附近有家川菜馆,特别正宗!”
李铭崧笑着婉拒:“我有约了,今晚要见个朋友。”
“哟,京市还有朋友呢,行行行,那我自已去,你玩得开心啊!”说完,他潇洒地朝着李铭崧挥挥手,便独自出门了。
李铭崧在酒店房间里等了又等,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三次时间。
他和霜寒庭约的是六点半,现在五点五十了。他刚刚看了一下霜寒庭发过来的地址,打车过去也只需要二十分钟。
人就是这样,越是临近见面,时间就越显得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