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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站,京城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王晓帅导演在出站口就跟他们分道扬镳了,临走前还抓着苏洛的胳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忘了去戛纳的事,护照什么的赶紧办,别到时候掉链子。
苏洛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快,“放心吧王导,为了那十万块钱,我爬也得爬过去。”
一句话把王晓帅气得直翻白眼,嘟囔着“俗,俗不可耐”,然后钻进一辆桑塔纳里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苏洛拉着自已的行李箱,看着高囿圆,轻声问道。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更显几分随性的好看。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苏洛摆摆手,他那个帆布包里就几件换洗衣服,轻飘飘的。反倒是高囿圆那个被他戏称为“专属行李”的大箱子,看着就沉,
“我东西是不多,可你的东西在我这儿呢,”苏洛指了指那个大箱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高囿圆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已的家当可不都在这专属行李箱里装着嘛。
她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得,那麻烦你了。”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先把高囿圆送回了家,她家住在一个挺安静的老小区旁,楼下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
苏洛帮她把箱子搬上楼,累得气喘吁吁。高囿圆的家不大,但收拾得特别干净温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喝口水再走吧。”高囿圆给他倒了杯温水。
“不了,我得赶紧回我那院子看看,几个月没人住,指不定长什么样了。”苏洛摆摆手,心里确实惦记着自已的院子,那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高囿圆也没强留,把他送到门口,想了想,又说:“你那个院子,装修好了吗?”
“还没呢,就付了尾款,这不拍戏赚了点钱,正准备回去好好拾掇拾掇。”苏洛提起这个就来劲,“等我弄好了,请你来吃烧烤,我准备在院子里砌个专业的烧烤炉。”
“好啊。”高囿圆眼睛一亮,笑着答应下来,“那我可等着了。”
告别了高囿圆,苏洛打车直奔什刹海。
当他用那把带着铜锈的旧钥匙打开院门时,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枝在夕阳下勾勒出苍劲的轮廓,鱼缸里的锦鲤似乎又肥了一圈,见有人来,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墙角的爬山虎叶子红得像火一样。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却又好像哪里都不同了,就是鸟送回秦大爷那养着没在。
苏洛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太师椅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儿舒服。
没有导演的催促,没有烦人的戏霸,没有闪光灯,也没有那些需要费脑子去应付的人情世故。只有头顶的一片天,眼前的几尾鱼,和满院子的清静。
接下来的日子,苏洛彻底过上了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提着秦大爷送他的那个鸟笼,里面装着那只画眉,溜溜达达地去后海公园,跟一群老大爷下下棋,听他们吹吹牛,聊聊家长里短,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就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喝着可乐,琢磨着院子的装修方案,他找了个靠谱的装修队,要求只有一个:修旧如旧,别破坏院子原来的味道。水电线路要重新走,厨房和卫生间要现代化,其他的,能不动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