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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娆在衣帽间里磨蹭了快十分钟,才勉强挑出一件相对保守的睡袍裹上。
纯黑色,长袖,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她再出去时,程璟已经穿戴整齐。
白衬衫,黑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袖口那对黑玛瑙袖扣端正地扣着,遮住了手腕上的痕迹。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正在看手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
刚才那个慵懒性感的男人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克制的程大律师。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陆娆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是有点虚,“程律师,昨晚实在抱歉哈。”
程璟收起手机,转过身。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态。
眼神清明,表情淡漠,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只有脖颈处那些遮不住的痕迹,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陆小姐的意思是…?”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法庭上询问证人。
陆娆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我们都喝醉了,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你觉得呢?”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程璟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缓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在陆娆面前停下,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是她浴室里的那一款。
“我觉得。”他开口,声音很低,像耳语,“不怎么样。”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娆僵在原地。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她才猛地回过神。
“你、你什么意思?!”
她对着空气发问,“什么叫‘不怎么样’?!”
是不赞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者…他想追究自已的责任?!
陆娆越想越慌,抱着手臂在客厅里转圈。
最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看着自已那张写满‘荒唐’二字的脸。
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已清醒。
努力的去回忆,昨晚破碎的画面。
她好像把程璟按在沙发上,骑在了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扯他的领带。
他起初有些抗拒,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后来他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吻得又凶又急。
她记得自已喊着他的名字,而他一遍遍回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最后她筋疲力尽地瘫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去洗澡,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也记得她半梦半醒间,有人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低声说:“睡吧。”
陆娆捂住脸。
“完了…”她喃喃自语,“我他妈…好像还主动方…”
这个认知比和程璟睡了,更让她崩溃。
她不仅是酒后乱性,还是酒后…强上了程璟?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她懊恼地抓着自已火红色的头发,在浴室里来回踱步。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程璟。
圈里谁不知道程大律师手段狠辣,睚眦必报?
曾经有个富二代在法庭上对他出言不逊。
后来那人的家族企业不到三个月就破产清算。
本人还因税务问题进去了。
虽然没证据是程璟做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现在她不仅睡了他,还把他抓得满身是伤…
程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会告她强尖?
虽然她是女的,但程璟如果真要追究,以他的能力,绝对能让她身败名裂。
陆娆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狮子。
她一直都有些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