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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温文尔雅的郁叔叔连挑了三次郁驰洲的刺,说粥熬得太稀跟水一样,说小笼馒头蒸过了头皮子发硬,说五谷杂粮糖放得多对老年人不友好。
差不多的场景陈尔却觉得熟悉。
在覃岛,奶奶总是这么挑梁静的刺。
她下意识去看郁驰洲。
他倒是跟梁静同样的好脾气,一一听完,把筷子往桌上悠哉哉一放:“爸,不然我去把之前的阿姨请回来。”
“不用。”郁长礼说,“我马上去纽约了,用不上。”
陈尔讶异:“郁叔叔几时去?”
“下个月。”
到她这,郁长礼态度和缓许多:“小尔要不要一起去玩段时间?”
她咬了下筷子:“学校那边我还请着假。”
“那等下次放假就来。”说罢他看一眼儿子的方向,“扈城待久了也腻,没什么好玩的。”
陈尔没回答,哥哥先替她“嗯”了。
他慢条斯理:“要去的话跟我说,我和你买一班机票。”
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
陈尔有些一惊一乍,这个早上不仅观察郁叔有没有在意昨晚两人凭空消失,更要提防郁驰洲与她太亲密,阴沟里翻船。
听郁驰洲这么一说,她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去我的,你去你的。”
可她忘了,好端端的兄妹也不用这么避嫌。
郁驰洲深望她一眼,没拆穿。
他说:“好。”
早饭吃完各自去忙碌。
郁长礼就坐在客厅刷手机上的新闻,眼睛有些老花,问陈尔有没有看到他的老花镜放哪里?
陈尔记得早饭前好像还在哪里见到过一眼。
她一边想着一边帮他在客厅翻找。
终于在沙发靠垫的夹缝里找到那个眼镜盒,拿在手里的时候脑子忽得灵光一闪,想起昨晚上在阁楼里看郁驰洲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那会儿他没戴眼镜。
到了这会儿再转着脑袋去看厨房里的他,他正利落地收拾台面,像是感知到她目光似的,在她望过去的第二秒便也偏过来看她。
四目相对,他的视线在那幅金属细边的镜片下泛着冷质的光。
啊,他又戴上了。
对,就是这种违和感。
昨晚上在阁楼时没有。
脑子里跳过这几句颠来倒去的话,陈尔心脏几乎漏跳。
昨天好像……
好像接吻的时候他就把眼镜摘了的。
放在了哪?
放好了吗?
她提着僵硬的嘴角把眼镜盒递给郁长礼:“郁叔叔,找到了!在这。”
郁长礼只是说一声哦,她都能从短促的回答里听出似是而非的东西来。
昨天,昨天该不会真的……
厨房忽然有人叫她。
“小尔。”
郁驰洲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平静的目光掠过她的一脸复杂,“昨天买的柠檬在冰箱吗?”
在不在冰箱他回头打开看一眼就知道,干嘛还要特地问她?
可现在陈尔心虚,只要有人叫,她都恨不得一秒离开郁叔叔的眼皮底下。
她说“在的”,又问:“你要泡水喝吗?”
脚下很自然地往厨房挪动。
挪到他跟前,也挪到郁长礼看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