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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驰洲怔愣,逐渐沉缓的胸膛再度飞快起伏起来。
妹妹无声地、用力拍他肩膀,湿润的眼睛快要滴下泪来。
现在放人回去已经太晚。
他飞快瞥一眼楼道。
很坏,上来时居然忘了,那盏转角的灯还开着。
郁长礼大概为那盏灯而来。
好在他并未直接上楼,而是站在转角不到的位置咳嗽着喊了声“Luther”。
空寂的走廊当然无人作答。
迟了迟,脚步才继续往上。
再两步,只要转过来,郁长礼便能透过栏杆看到阁楼前拥吻的两人。
听着脚步拉近,电光石火间,郁驰洲空余的那只手快速拨落密码锁。
阁楼门在身后哒一声闭合,极轻的一下。
世界安静下来,他抱着她从门外转进了门里。
脚下暂不敢动,仍是紧压门板的姿势。
安静不到一秒,妹妹忽然晃着空空的左腿,低呼:“鞋!”
他徐徐抬手,那只在进门前已经摇摇欲坠的拖鞋被他及时握住,握在了掌心。
阁楼顶窗落入月光。
借着那点光亮,妹妹视线在鞋面上定了会儿,终于舒气:“呼……”
再呼吸,两人身上都是一层细密的汗。
她咬了下唇:“吓死了。”
郁驰洲却忽然不那么紧张了,只是闷笑,胸膛很浅地起伏。
他的脸还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的香:“胆小鬼。”
妹妹飞快捂住他的嘴。
“别说话。”她用气音道。
门外,脚步声仍在往上。即便知道郁长礼只是上来关灯,两人依然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道脚步最后在楼道口停了停。
啪嗒,是开关闭合的声音。
中间大约停了一两秒,短暂的一个呼吸时间,却让人忍不住心脏狂跳。
不知是不是疯了,快要紧张到死掉的这一秒,他居然还低头吮了她一下。
下唇被人舔吻,脑袋里全是爆炸。
好在脚步声很快接着响起,也可能是意识抽离,陈尔已经无暇顾及门外的动静。
直到一楼卧室门被碰响,她才陡然醒神。
憋在胸口的呼吸全在这一刻呼了出来,她鼻尖沁满了汗,连掖在脖子里的那几缕长发都快被体温熨湿了。
好凶险。
怎么会与他做出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她浅浅呼吸着,松开潮热的、快要按进他肉里的手掌:“放我下来。”
声音因羞赧而变得凶巴巴的。
兄长却一点不生气,斜侧身子替她穿进半只脚掌,这才卸走手臂的力。
于是陈尔贴着他滑落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反应。
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鼻息里也是,以至于连这间小小的阁楼都快被填满了。
往哪都逃不掉。
不说话的那几秒,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陈尔先开口。
她问:“郁叔叔……没发现吧?”
“没。”
“嗯……”
她的大胆只限于在他身上,在别的事上脸皮总要薄一些。
她并不知道那个看似事事顾及的兄长唯独在这件事上已经没了所谓。
总之那枚镇纸最后也是挨着他来一下。
所以他也大可不必告诉她,刚才进门慌乱,他的眼镜遗漏了,还明晃晃挂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