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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蘸料往外,她的嘴巴又无声撇了一撇。
一换成同郁长礼讲话,又变得乖巧可然起来。
“郁叔叔,开饭了!”
郁长礼闻声转头:“好,就来。”
原本显得生硬的厨房氛围,到了餐桌上三人又变得其乐融融。
郁长礼说饭菜很合胃口,陈尔还会配合地弯弯唇,赞扬一句:“是哥哥厉害呀。”
而被她夸了的人拿着蟹八件,说一句:“多做总是会进步的。”
手里动作没停,是在替她剃蟹肉。
白嫩嫩的一碗肉推到她面前,他用手指敲了敲:“就这点,吃完今天就没了。”
妹妹从鼻腔发出不满的声音:“郁叔叔,他好小气。”
“你也用不着告状。”哥哥的声音压了过来,“明天你和我爸都空出点时间来。”
这回连郁长礼都诧异:“怎么?”
长兄如父这个词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郁驰洲用毛巾擦着手,抬眼:“约了两个专家号。你们俩谁都别跑。”
“……”
郁长礼年纪上来了,在里面又思虑过重,身体需要好好调理。再看那个一脸倔强的小的,他回来整理她房间时,看到垃圾桶里明晃晃丢着一版吃空了的止疼药。
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糟蹋自已。
“下午两点,我开车回来接你们。”
这件事在他的面无表情里定了下来。
好的专家号不流通,郁驰洲是托人抢来的黄牛号。到看诊的时间,他就跟门神似的站在旁边听。
郁长礼身子亏了,又有些基础病,洋洋洒洒开了一大堆温补的药材。
至于陈尔坐在那,着实有点心虚,眼睛不停往边上飘。
老中医眯着眼睛把脉,问她:“平时几点睡啊?”
旁边有尊门神,陈尔哪敢说在英国时常会在实验室搞通宵。有次被那位德国教授抓住,说她不会劳逸结合。这么一通下来,她才勉为其难把时间控制到凌晨一点之前。
“……十一点?”她万分心虚地给“一”前加了点料。
“十一点太晚。”老医生摇着头,“往前提提。”
陈尔飞快点头。
老医生又问:“月经怎么样啊?”
这次她的眼神一个劲往旁边那人身上飞。
老医生扶了下眼镜:“家属先出去等吧。”
立在她身边的门神没说话,片刻后,他终于提步。
那股笼罩在她身上的威压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终于在门板轻轻撞上的那一刻被隔绝了。
陈尔长舒一口气,立马凑过去小声说:“还好,就是有点肚子痛。”
“不是一点吧。”老医生严厉地盯着她,“少贪凉,早睡觉,你这睡眠也不太好,不像十一点就睡的样子。经常熬通宵吧?你们现在啊就是仗着年纪轻……”
陈尔一下苦了脸。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中气十足。
门外该听见了。
一通问诊结束,她拿着单子气息奄奄往外走。门一推,果不其然某人就冷脸站在那,那副要命的银边眼镜更衬得脸色寡淡。
居高临下的一眼,他面无表情:
“你在外面就是这么照顾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