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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从一而终的态度让那位合伙人觉得国内已经无事。
他放下心来,订了机票回国。
落地的那一刻,他终于得到当年郁长礼落地时一样的待遇。
案件再审,再加之表现良好减刑。
郁长礼为他的连带责任承受的这几年刑期也算到了头。
那年调查组的领导跟他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大可以再申诉上去。”
“不用了。”郁长礼早已豁然,“我也不是完全没责任,需要为自已的错误买单。”
领导点一根烟,唏嘘:“就不怕挂着这样的罪名以后难做?”
“五十知天命,何况我都要到纽约去了,早不在乎了。就是心疼我两个孩子,以后人家说起,要戳着脊梁骨说你爸爸坐过牢。”
“你这样的父亲养出的孩子必然不会是俗人,你是我见过最配合的——”说犯人用词未免太严厉,领导想了想,拍拍他的胳膊:“当事人。”
郁长礼理顺了花白的鬓发,伸手:“那就祝你以后的案子都能遇到配合的当事人。”
那人回握过来:“还是祝以后少一些案子吧。”
季节之交,秋老虎依然猛烈。
灿烂日头下停在树荫底的那辆黑色轿车是王玨开来的。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套,从兜里掏出一包食用盐:“郁叔,撒撒盐啊去去晦气,到家再给你整个火盆。”
郁长礼哭笑不得:“Luther呢?”
“他去美国了,这半年那边的业务不都是他打理的嘛,估计这会儿该赶回来了。”
他点头,眼里一片湿润:“这几年他太辛苦。”
“辛苦归辛苦,嘴毒的毛病一点没改,那天他还说我脑子里装的是不是也是肌肉。哦对,叔,我现在在公司一起干,你得给我撑腰啊!”
有王玨在,气氛总不会糟糕。
坐到车里,郁长礼看着再无一人的车厢欲言又止。
许久,才借着幌子问:“小尔现在应该是暑假吧?”
“应该是。”王玨边看倒车镜边回说,“不过她特别忙,听说又是给教授当RA又进了什么科研中心的,好久没回了。”
说到这,王玨忽然灵机一动。
“郁叔,你要不给打个电话问问?她最听你话了。”
“Luther他……”
“你还不知道他嘛,妹妹忙,他都没好意思张嘴跟她说你出来的事。这会儿你亲自告诉,妹妹肯定比谁都开心,说不定下一秒蹭一下就飞回来了呢!”
郁长礼倒也不想打扰孩子的学业。
只是好消息总要告诉她。
郁长礼拿起手机,手指在按键上悬停良久,终于拨出。
他不知道那通电话之后,两架飞机已经迫不及待出发。
一架是伦敦到扈,另一架自纽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