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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牵动嘴角笑了下:“你不是早就看到我放在包里的宣传册了?”
“宣传册是宣传册。”他声音紧绷,“你没有正式跟我提过一次。”
“上一次想正式跟你说好像就是在这个门口。”她侧着脑袋想了会儿,一字一句,“当时你说不用了,因为你不是我的谁。”
有些伤人的话从自已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有多过分,回旋镖直击眉心的时候却让人痛得瞬间直不起腰。
他喉结滚动:“我也说了,那天是气话。”
是不是气话又有什么所谓?
就像到现在陈尔都没能告诉他,查看车子定位的那天她在观星营,而不是什么酒店。
犟骨头养出的自然也是犟骨头。
事到如今早就没了掰扯、争辩的必要。
“没关系的,哥哥。”陈尔笑了下,“我早就不介意了。”
手终于从拉杆箱上垂落。
郁驰洲艰难开口:“……什么时候走?”
“下周的飞机。扈城飞,转迪拜,再到希思罗。房子我也提前找好了学生公寓,和另一个亚洲姑娘同租,就在学校旁边,不会很贵。哦对,学校有给我奖学金,学费是减免的,所以奖学金能覆盖我的日常开支,平时我也有存钱的习惯。”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只到最后才顿了一顿,“你不用为我去上学这件事负担额外的东西。”
他是怕她花钱吗?
郁驰洲额上神经一个劲地跳动:“所以你自已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到现在才告诉我。”
陈尔迎向他的眼神:“是的。”
“非得是英国?”
“是。”
“为什么?”
能有什么为什么?
那是她一直想去没能去的伦敦。
是她跟梁静说过的要去上的帝国理工。
这两个简单的原因竟然让她鼻腔泛起酸意。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妈妈不在了,最照顾她的哥哥也与她越走越远。
所以成长是从一个人的陪伴到另一个人的陪伴。
再从另一个人的陪伴变成自已踽踽独行。
陈尔不再像第一次成长那样难以接受。
现在难以接受的是另一个人。
他推开拉杆箱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她压至墙角:“现在和学校说换个地方,法国,德国,加拿大,美国,都可以。我同意你去深造,但换个地方,不一定要公费要什么奖学金,我可以出钱。”
他身上还沾着在生意场上留下的淡淡烟味。
足以想象到这趟回家路上有多赶,甚至没有多出一丁点让他这个洁癖换衣服的时间。
陈尔安安静静抬眼看向他。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光在无限拉长的安静里被不断磨灭,直至消失。
不用她去说“你是不是在无理取闹”,他自已已然发现了这一点,整个人颓然下沉。
“那天晚上算什么。”他嗤笑一声,“你到底还是要去。”
那天晚上算什么呢?
陈尔也在想。
或许如他所说,是好奇,是探索。
她一言不发,看着他在长长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数圈之后他像急火攻心,也像认输,忽然上前捧住她的脸。
近在咫尺的距离,鼻息交缠。
他没有吻上来。
而是说:“陈尔,走的话就别再回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