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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驰洲开口,嗓音略带干哑,还没恢复到完全正常的声音。
“好吃的。”她弯起眼,“你怎么去那么久?”
郁驰洲没回答,捞起毛巾擦了擦发尾仍在滴落的水,斜瞥过去一眼:“你和那位朋友怎么样了?”
“你说卢光远?”
妹妹叼着勺子转头,凑近,勺柄从他余光里一晃而过。但她对话题不那么感兴趣,单腿盘起坐在沙发上,屁股也抬着,似乎在观察他颈后涂过清凉膏的地方。
鼻息变近了,落在他仍旧滚烫的皮肤上。
她的那句反问就像快要落向他脖子的铡刀。
他等着,刀却迟迟不下。
“对,卢光远。”郁驰洲不得不再度开口,“为什么不回答?”
妹妹顿了下:“相处得挺好的。”
“是么。”
“上周我们还约着一起去了博物馆。”她刻意把同行的董同学赵同学通通漏掉,曲着手指细数,“上个月去了他们学校的跳蚤市集,上上个月是看电影,吃冰淇淋,逛——”
“好了,不用那么清楚。”郁驰洲打断。
他只是想用疼痛来提醒自已,没想到自已连完整的一句都受不了。
疼痛到了这种时候不再是抑制剂,反倒让他涌起更强烈的、想要侵占的欲望。
他想扳过妹妹的脸看向他,只看他。
想看看她眼睛里有没有哄骗过他的心虚。
“我记得你告诉我的是学校很忙,忙得没时间回家。”郁驰洲面色平静地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学期你5月8号回家一次,4月18一次,4月3一次,3月21——”
她回来的每个日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妹一个月至多见两次,说起来多好笑?
和同学却能逛博物馆,逛集市,看电影,吃饭,约会。
这不是哄骗吗?
郁驰洲垂下手,视线终于锁住她。
“这就是你说的有空就会回家?”
陈尔的确说过。
但……一个月和以前的好朋友约一次不过分吧?
当时和她相约的是董佳然。
结果到地方才发现董佳然叫上了赵停岸,赵停岸嫌她们是姐妹聚会显得杵在中间的自已像gay,又叫上了卢光远。
事情就演变成每次出去碰头,都是一大票人的节奏。
现在郁驰洲跟她提这个……
他在乎?
是不是?
陈尔心口剧烈翻涌,面上却毫无底气又微弱地说:“但我回家的次数远比跟同学出去的次数多得多呀。”
一个月有四周。
她总会抽一到两个周末回家,其他时间则平摊给挑战杯小组,好朋友,还有驾校。
孰轻孰重已经很明显了。
她说:“作为哥哥,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么,对哥哥的尺度在哪里?
郁驰洲很想反问。
如果只把他当哥,为什么刚才要用手指在他脖子后面画一颗爱心。
他忍耐着,压抑着,几乎就要为她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