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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篝火处传来的笑声,就够了。
后半夜声音渐息,火也变成细细一缕,仿佛夜风一吹便会熄。有些补了觉的同学揉着眼睛从帐篷里爬出来,还有个别通宵没睡的,反倒神采奕奕搬运设备。
有人说着“咦,火机打不着了”向其他人求助。
另一人提议:“要不去
“这个点不会有人在了吧?我去其他帐篷看看还有没有没睡的,借一个。”
男孩在搬弄望远镜,说话的是个女孩子。
于是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善良的妹妹便说:“我陪你去。”
安静的山顶露营地,这点窸窣响动传得很远。
郁驰洲下意识拧灭应急灯。
周遭陷入黑暗,眼睛还未适应光线的情况下,耳朵变得极为敏锐。
“哇,晚上还是挺冷的。你好有经验,居然还带了抓绒外套。”女孩的声音传过来。
“其实是我……准备的。”
“谁?”
片刻后,是妹妹若有似无的回答:“我哥哥。”
“你哥哥真细心啊!”女孩说,“其实我也想要一个哥哥,但我是独生女。小时候羡慕人家有哥就要求我爸妈给我生个哥哥,这事被我爸妈吐槽到现在。有哥是不是特别好啊?”
“大多数时候好。”陈尔微顿,后半句声音更轻,“也有不好的。”
“我懂,关系再好都有吵架的时候。”
两人说着越走越近,声音擦着帐篷而过。
“附近都黑着,是不是没人醒着了呀?”女孩叹了口气,“要不算了,大不了就是挨个冻嘛。”
陈尔刚想点头同意,路过的这顶帐篷突然亮了灯。
黑色帐布下,光线微弱到连人影都照不清。
里边有人咳嗽,很轻的一声。
“这边亮了!”女孩用肩拱了拱陈尔。
“你好,请问有打火机吗?”陈尔轻声问,“或是其他什么点火的都可以。”
帐篷里没人回答。
那盏微弱的灯被移动到了离帐布更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像在翻找东西,模糊轮廓时不时倒映在篷布上。
片刻后,门帘位置拉开极小一条缝。紧接着一枚小小的防风火机从缝里丢了出来,骨碌碌一下滚进草皮。
两个女孩相视一眼。
陈尔向帐篷里的人道谢:“谢谢,我们一会就来还。”
等走远几步,跟陈尔一起来的女孩才小声说:“里边的人好奇怪,为什么不讲话?”
“可能不方便。”陈尔摇头,“我也不清楚。”
女孩子搂紧她:“宝宝一会还是你陪我来还吧,我有点害怕。”
“好。”陈尔学着哥哥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发。
后半夜天文协会的成员都在认真观测星空,有些勤快的已经顺便开始写报告。
陈尔左右无事,便想着拿火机过去还。
远远瞥一眼那顶黑色帐篷,微弱的灯始终亮着,仿佛在隔空告诉旁人:没睡,随意。
和她一起去借火机的女孩眼皮困得睁不开,这会儿正在帐篷边倒头大睡。
陈尔想了想,自已拿着东西起身。
奇怪的是走近了才发现帐篷里只亮着灯,没有人。
她环顾一圈,把火机放在防水垫最显眼的位置,又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说谢谢。
等到天边翻起鱼肚白,大家说着看日出。
陈尔再起来时下意识往那看。
那顶奇怪的黑色帐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