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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她在心里小声地喊。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叫他,郁驰洲。
……
如老师说的那样,学校在制定严格的全员寄宿计划后恢复了高三学生的正常上课。
周末可以由家长把换洗衣服送到传达室,但学生不能回家,除非特殊事宜,学生要向班主任再到教导主任一层层请假。
陈尔没有特殊事宜,她只顾学习。
每周末毫不意外,传达室有属于她的那份东西。
有时候是换季衣物,有时候是生活用品,有时候也会带点被她嫌弃过的哥哥做的菜。
郁驰洲会在微信里发来清单,告诉她拿了哪些东西过来,哪件衣服的哪个口袋里塞了一点零花钱,哪个保温盒里有什么吃的。
他再问还需要什么时,陈尔通常会回答:【没有了,我都够的】
陈尔不知道这算不算兄妹关系陷入短暂僵局。
他们好似不如从前热切,又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
她会在送来的换洗衣物里看到自已贴身的衣物,也会在生活用品里看到她习惯的生理期用品。
陈尔不知道把这些放进去时郁驰洲怀着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打开的那瞬间她是僵硬的,因为里边甚至有一两件全新的,尺码要比现在身上大一些的……
可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过近期总觉得胸口发紧。
而这些难以启齿,他都只是用平淡的语气在微信里提及一句:一些换洗用品。
——人犯了一次错,第二次就自然跟着来。
陈尔知道自已在不断犯错。
尤其是穿着他买的贴身衣物在睡醒的那一刻想起梦里的他时。
宿舍狭窄的床,灰扑扑的天花板。
她在还没有任何人醒来的安静早晨察觉到了自已身体的异样。
月经还没来,床单却弄脏了。
中午趁着午休时回宿舍换洗床单,舍友看到了疑惑:“哎,你不是和我一样前几天才结束吗?”
住在一起的人生理期都差不多靠近。
陈尔闷不做声一气拆了床单,泡在盆子里。
再对上舍友迷茫的眼神,她不轻不重皱了下鼻子:“可能……压力太大,乱了。”
“哦,是会这样。我有段时间也是。”舍友说着把脑袋凑过来,“咱俩时间差不多,这么一算高考那几天也正好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药?”
陈尔疑惑:“吃什么?”
“你傻啦!”舍友说,“那天保健科老师说的,要是正好碰上那几天,很影响考试的话可以提前吃药,就那个药。”
舍友没好意思明说,但陈尔明白过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身体还算不错,生理期几乎没有痛感,想了想便摇头:“我没关系的。”
今年高考破天荒地推迟到七月。
比起远在一个多月之外的考试,眼下这盆床单才是她最烦恼的事。
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梦到自已踩上那人的胸膛,谁的心跳穿过薄薄一层皮肤,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