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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春的天气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如同梦里的圆满怎么也带不到现实。
“今天学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上课吗?”郁驰洲问。
“还没有。”妹妹摇头,“可能近期都是这样,但我觉得没什么影响,总归最后一个学期,都是靠自已复习刷题为主。”
“嗯,家里网络都还畅通?”
“畅通的。”
郁驰洲替她夹了菜:“有事跟我说。”
“知道了。”
往常“知道”的后面都会跟一句乖巧的“哥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妹妹变得偷懒,刻意隐藏了那句泾渭分明的称谓。
郁驰洲心有异样。
只是这点异样刚泛起涟漪,就被近日压身的俗事弄得喘不过气来,令他无暇再去深思。
饭后他坚持让妹妹上楼听课,自已则承包一切善后工作。
家里有洗碗机,他只需要把残羹冷炙倒进水池,厨余垃圾会被机器绞碎,如果现实烦恼也能像垃圾一样轻松丢弃就好了。
他有条不紊做着手里的事,脑子却在想:
账户冻结,信托不到年限。
赚到的五十万先打到了郁长礼账上。
人情往来,上下打点都需要钱。
还有妹妹。
家里有高三生总是要比平常人家辛苦些。
他不能将这些辛苦从指缝里泄出去,泄到妹妹身上去。
郁驰洲兀自想着这些将手擦净。
甫一回头,原本空无一物的餐桌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的,静悄悄放在那。
郁驰洲心中叹气,端着杯子上楼。
身上烟味是从别人那沾的,他自已不抽,从厌恶到慢慢习惯这种味道,倒是忘了家里还有不习惯的妹妹。
他低头嗅了嗅,身上或许还掺杂了酒精的气味。
一定是妹妹都闻到了。
径直回到东边主卧,脱掉衬衣进去浴室。热水浇头,他在急促的水流下轻轻叹息。
一天的疲惫终于下去些许。
洗掉一身令人在意的味道,再出来时郁驰洲依旧穿戴整齐。
妹妹通常要学习到十一二点。
晚上怕她饿,他会备些点心和牛奶送过去。
从前不当家不知道,现在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父亲说得对,只有兄妹俩的家不应该太过放纵自已,要时刻记得自已是肩扛责任的兄长。
把睡衣系到领口才算作罢。
他下楼,闭眼靠在微波炉旁等牛奶的两分钟差点睡着。
楼上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水流涌动。
猜到妹妹去洗漱了,他又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等声音彻底静息,他才上楼。
一杯热牛奶,就是兄妹间睡前最后的仪式。
只是今晚交给她时,郁驰洲安抚她说:“放心吧,无论什么事,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