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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有旁人羡慕的五官和利落的身体线条。
双肩并非因为长期坐在画架前而佝偻,绝大多数时候他是肆意舒展的,平直的一条,好像将她稳稳桎梏的城墙。
他用和她一样的洗衣液,洗发水。
但他身上却有她不曾拥有的清爽气息。像梧桐树下的青草,偶尔也像波澜跳动的泉水。
陈尔喜欢他把自已圈在怀里写习题时的感觉。
她先前总是归咎为自已缺乏安全感,所以迷恋被包围。
可是台上相拥的演员让她生出另一种想法。
这是犯错吗?
兄妹之间本该如此吗?
如果过于亲密是犯的第一次错,那无时不刻的思念会是第二种错误吗?
哦对,他们年轻,没有成心做错什么。
所以在懵懂的年纪对并非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亲近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尔扼住猛烈跳动的心脏,猝然起身。
“怎么啦?”赵停岸疑惑回头。
“……”
舞台上,四凤正在说着“你抱紧我,我怕极了”,雷声大作,几乎将耳道贯穿。
陈尔深吸一口气,迟缓的语气好像在回答几分钟前卢光远的问题。
“我看不了这个……”
她手指握紧,整个人轻微发抖。
“靠,雷是搞得太大声了,我也吓了一跳。”赵停岸说着回头,发觉陈尔已经走出数米。
他哎了一声。
又是一声惊雷落下,少女纤细的背影在舞台光效中显得可怜。
卢光远说着“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打球”便抛下赵停岸起身往外。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离席的陈尔。
“外面挺冷的。”卢同学说。
他侧头观察她的神色,这样昏暗的光线很难看出什么,可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黏着她,就像当初在贴吧看到那张照片一样。
照片被他保存下来反复欣赏。
要不是怕太出格,甚至想拿来当作屏保。
庆幸的是老天居然叫他们做了同学。
卢光远把校服外套递给她:“我看你出来没带外套,穿我的吧。”
外边冷风一吹,陈尔堪堪从刚才的话剧中回过神来。脸颊的热度下去些许,她婉拒:
“不用了,几步就到教室。”
“里边热外边冷,几步也会感冒。”卢光远说,“下星期就考试了。”
……考试。
好吧,考试前不能生病。
陈尔不好意思地问:“那你呢?”
“我要去打球,本来就用不着外套。”
那件外套暂借到了陈尔手里,她只虚虚地披着,没好意思把手伸进袖口,即便如此,还是闻到了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气味。
说不清是什么,不难闻。
当然也不像哥哥一样让她贪恋。
哥哥,又是哥哥。
今晚想起他的次数已经太多,犯规了。
况且她现在神思未定。
“我回教室就放你桌上。”陈尔立马岔开自已乱想的大脑。
卢光远没什么所谓,嗯了一声。
从礼堂到球场的短暂同路,迎面过来另一队偷摸出来打球的人。其中一人和卢光远打了个照面便勾肩搭背往球场走,期间他回头看了陈尔一眼。
就这一眼。
晚上汇报去纽约的消息里就有了一句:哥,你猜怎么着,今天看到妹妹和我球友去礼堂看音乐会了。她还穿着我球友的衣服,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