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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扈城当然想见梁静。
但公墓在郊外,依山傍水的代价就是来去一趟都要费不少功夫。
陈尔觉得自已能回来已经够麻烦郁叔叔和哥哥了,根本不敢提出去祭拜母亲。她想着或许等哪天他们不在家,她可以不麻烦任何人地悄悄地去。
可现在,回来的第二天。
哥哥晃着车钥匙问她,要不要去看妈妈?
要的!
这是陈尔回扈城最想做的事。
吃过早饭两人便动身,年初二的城市一点都不似往日拥挤。车子上高架一路向外,很快驶向城郊。
陈尔极难得地坐上副驾,余光总在哥哥身上打转。
他开车专注,优越的眉骨像遮阳帘似的在眼窝打下一片阴影。以至于偶尔一两次他明明捕捉到了陈尔偷看的眼神,陈尔也浑然不知。
怕她无聊,郁驰洲把中控的操作权都让给了她。
问她要听什么歌,看什么影片。
陈尔都说不要。
后来是他自已,嫌车内安静的呼吸声太过磨人,点了首舒缓的乐曲不断循环。
快要抵达前,陈尔下车买了束花。
巨大的花束衬着她尖细的下巴,终于将她苍白的脸映上了些许色彩。郁驰洲余光瞥过,看到琳琅花束中有支法国蔷薇。
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弯,他问:“为什么选这束?”
“漂亮。”陈尔不解风情地说,“觉得妈妈应该会喜欢。”
郁驰洲嗯了声:“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陈尔点头。
那他还算运气不坏,选了她和梁阿姨都会喜欢的花。郁驰洲兀自想着,转入山道最后一弯。
公墓松林树立,这一路过去都是常青树,即使还未到立春也不显得萧瑟。
只是选择年初二来上坟的没几个。
偌大的停车场里只有他们这辆越野车横在中央。
车子熄了火,音响也随之暂停,在这片短暂的安静中,郁驰洲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阳台上种了很多。”
陈尔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扈城露台,而是在讲伦敦那间当初一起选定的阳台。
只差一点,陈尔就能亲眼看到他种下的花。
那次回国的猝不及防还在心中回荡,从那之后每一天都在急转直下。
她怅然若失:“好可惜,我还没见过。”
“没什么好可惜的。”还记得各奔东西之前王玥说王玨的那句,如今郁驰洲同样拿出来对妹妹说,“只要你想,一张机票的事。”
陈尔当然想,不过不是现在。
眼下她更想完成梁静对她的期望,考上不错的大学,选择喜欢的专业,过上妈妈期望她过的生活。
她不是个擅长登高望远的人,却也会在这种时候承诺说:“我总有一天会自已去看的。”
“好啊。”郁驰洲探过身去,手掌搭在她头发上,“说话算数。”
“算数。”陈尔斩钉截铁。
落在她发顶的力道松了松,他笑着微微后仰:“那下车之前能不能先答应另一件事?”
“什么?”
还未离开亲密范围的指节一抬,碰到她嘴角。
郁驰洲说:“笑着去见妈妈。”
进入墓园的五十几级台阶,陈尔始终听哥哥的话。她也很想让妈妈放心,告诉她自已又回到了扈城,不会再一个人,有哥哥、有郁叔叔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