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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别再叫他哥哥。
能不能别让他再心生怜悯。
能不能丢掉那些该死的边界感。
能不能留下。
每一句都是他的肺腑之言,每一句都无法出口。
那个轻得仿佛不存在的行李箱最后还是他亲自拎下楼的,他就站在几步之外,锁紧她所有表情和动作。
万一她突然想留下呢?
万一她说得太小声没人听到呢?
郁驰洲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做出预设,一遍又一遍被现实打败。
她说谢谢郁叔叔,谢谢哥哥的照顾。
和她父亲走出那道门时,郁驰洲几乎管不住自已的身体。他好想叫她留下啊,可是理由呢?
一个半路出现的哥哥?
怎么去和她的亲生父亲较量?
有那么一瞬间,郁驰洲是责怪郁长礼的。
如果父亲再坚决一些表态,如果态度强硬用附中的竞赛班当借口,说不定呢?
他站在窗口,看他们父女上了赵叔的车。
车门关上之前,陈尔扭过头,他的身体几乎随之而动。
后悔了?
要留下?
一口气屏在胸口不敢吐息。
可是隔着玻璃,陈尔只是努力将唇角弯出不甚明显的角度。
用口型说:谢谢哥哥。
门在她面前滑动着关闭,赵叔终于发动引擎。
那辆曾经数次送他们上下学的保姆车,如今也在送她离开。
看着车子驶出院门,郁驰洲扶在窗棱上的手指骤然缩紧,喉结很重地动了一下。
他偏头,很不讲道理地质问父亲:“为什么不让她留下?”
这些天的忙碌奔波让郁长礼也添了憔悴。
他没指责他的质问,闭眼靠在沙发上:“她有爸爸,我们不是她的家人。”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当初反对父亲和梁阿姨领证的正是他自已。
他目光垂下,耗尽所有力气般松开手。
“她在那个岛上不会开心的。”郁驰洲低声说,“梁阿姨无论如何都想着要出来,我们怎么能把她女儿送回去。”
郁长礼摇摇头:“Luther,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不是所有事情我们都有立场去做。”
是啊,没有立场。
就像这几日她浑浑噩噩,晚上睡不好,时常惊醒。有时候会梦游般下楼倒水,也有时候睡到一半突然起来去露台坐坐。
夏夜里蚊虫多,经常回来的时候胳膊腿上都是肿胀的蚊子包。
她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睡着时有人坐在床边一夜一夜地陪。也不知道露台上后来越来越少的蚊虫是谁在替她赶,更不知道梦到难过的东西她抠紧自已的胳膊,为什么指甲印一个都没留下,而是全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这些陈尔都不知道。
而他,也没有立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