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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很多。”陈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
说着话忽然卡住。
她才做不到哥哥那样,说什么主要是看她。
思索几秒,陈尔非常严谨地开口:“主要是帮我看作业。”
话落,梁静先笑出声:“是驰洲会做的事。”
郁长礼也跟着点头:“他倒挺严格。”
话题扯到郁驰洲身上,也随着一盏杏仁茶下肚,梁静脸上的疲态减少许多。她感叹说长兄为父,驰洲以后就该严格一点。
郁叔叔便接过话茬,说回头你该嫌太严格,让小尔吃苦了。哥哥凶起来没分寸,还得是亲妈会疼孩子。
梁静听着低头笑了。
再抬头时眼睛濡湿。
“嗯。”她说。
饭桌上聊着和往日差不多的话题,除了郁驰洲不在,一切都很寻常。
吃过饭回去房间。
对着一桌子摊开的作业本,想到下午那通电话,郁驰洲不在的空白也被填补了。
陈尔拉开椅子坐下,盘起腿。
刚要复盘一下下午哥哥检查的那几道题,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的电话很少有人打。
以前最多就是和郝丽、董佳然那几个朋友联系,不过她们一般没什么要紧事,用微信的时候居多。
这会儿电话来,陈尔下意识觉得是骚扰电话。
可是视线瞥向来电显示,又觉得熟悉。
她接起。
那头欣喜地说:“喂?是小尔吗?”
这个声音陈尔认得,是舅妈。
她说着舅妈好,心里却嘀咕,别说往年她没有手机,就算是人在舅妈跟前,也就是打个招呼的过场。
两边压根没好到会突然打电话问候的程度。
电话里,舅妈先说谢谢梁静照顾外婆:“这次看病应该花了不少吧?回来后你外婆总在家里说大城市就有大城市的样子,那么大的毛病说做就做好了。”
陈尔不知来意,嗯嗯啊啊敷衍点头。
好大一圈感谢的话后,舅妈终于把圈子绕回来:“我想着这不暑假吗,你弟弟那个眼睛不好。”
话才起了个头,陈尔心道糟糕。
她赶紧打断:“舅妈眼睛不好是正常的,现在大家都是近视眼。这不是毛病,不用看。”
“我这不是没说完嘛。”舅妈道,“我听别人说现在有那种叫什么ok镜,只要晚上戴白天就不近视了。咱们这没有,我想扈城是大城市,又有孩子的亲姑妈在——”
ok镜是什么东西陈尔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她很不ok。
她忽然想到前几天外婆那通中气十足的电话,该不会也是这件事吧?
那天隐约记得,梁静对着电话里说的是“不方便”。
当时一定是被婉拒,所以电话才会打到她这。
陈尔思索着,举起手机。
话筒渐渐拉远,她对着电话连续说好几声“喂”。
“舅妈……你……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听得见。”
陈尔两边耳朵一堵,自顾自:“奇怪,怎么没声音了?”
电话里,舅妈还在喊她名字。
她置若罔闻。
随手扯过的塑料纸在掌心揉得刺啦作响,语气无辜说着“没信号”利落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