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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时已然镇定。
没关系,何必想那么多,他有千千万万个两分钟够她耽误。她是妹妹,所以做什么都可以。
手指慢慢触动,他发过去:【好】
可是下一秒,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安静的阁楼,震动声被放大无数倍,连带着画架也在地板上摩擦出声。
一定是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看到语音电话进来的那刻,郁驰洲手肘一颤,把刚削好的笔碰了一地。
地板上铅笔骨碌碌地滚。
他来不及去捡,条件反射似的,先点向了接听。
“喂?”陈尔的声音因电波而轻微失真,“哥哥,你好?”
你好?
她以为这是什么商务会面?
郁驰洲扼住嘴角的弧度,不近人情道:“两分钟倒计时开始了。”
“哎等等等等等!”
她那头似乎还有别人,跟旁边的人说了句“等会”后,声音才直愣愣朝着听筒方向来。
“你吃年夜饭了吗?”
“吃了。”他捡起一根炭笔,在指尖摆弄着,“旁边是谁?”
“是我以前的同学,郝丽。”
陈尔朝郝丽招招手,郝丽只敢做嘴强王者,真要跟她哥哥对话,比谁都躲得快。见她在不远处疯狂摇头,陈尔也不勉强:“我们在海边放烟花。”
哦,海边,放烟花。
还挺浪漫?
那根可怜的炭笔在郁驰洲手中折作两截,他冷笑:“就你们两个?”
周围干扰太多,有浪潮,海鸥,风,还有很远的地方炸开的烟花,陈尔没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直愣愣地回:“对,就我们俩。”
郁驰洲抬腕看表,面部愈发冷硬:“晚上十点多,你一个女孩还在海边不回家——”
不仅十点没回家,她以前还凌晨三四点起来摸过虾呢。
但再多干扰,她也多少听出不对劲来。
“放完就回了。”陈尔乖乖说。
说完,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通电话明明是拜年的,怎么开始讨论她几点回家?
什么“祝您新年快乐吉祥如意健康长寿恭喜发财”好像都不适合眼下的场景。
她还记得他只给了两分钟。
现在时间因干扰因素过去一半。
陈尔想了想,索性直来直去:“我打电话是来给你拜年的,哥哥。”
他冷硬的话语被这句软绵绵的拜年一压,好似宽容几分。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发红包?”
才不是为了红包而来,陈尔赶紧摇头,很快意识到这是电话他看不见,她又改成动嘴:“我不要红包,就是拜年。”
不远处郝丽举着一个烟火朝她示意,她赶时间似的又加了一句:“祝你新年快乐,哥哥。”
一句新年快乐好似魔法,暂时抚慰了人心。
那头郁驰洲将断作两截的笔扔到桌上:“除了我,还给谁拜年了?”
“呃……”
不远处郝丽一个人等得无聊,随机挑了个烟火点燃信子。
漆黑的沙滩上,那点倒退的猩红像是一个催促信号,给这短暂的两分钟倒计最后几秒。
陈尔盯着那点红:“你是第一个。”
排除今天来家里的亲戚长辈,再排除路上碰到的街坊邻居,他的确是第一个。
扈城的第一个。
这么想陈尔心不虚了:“以后我也第一个给你拜年。”
嘭得一声烟花乍响。
电话那头,哥哥同时说道:“同乐。”
“你也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