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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她们坐大巴上岛。
熟悉的海风吹到脸上,让人一下想起了手打牛肉丸,鱼丸,粿条,蚝烙,生腌,肠粉,卤鹅,鸭母捻,海鲜砂锅粥……
陈尔忍不住咽下口水。
旁边梁静在给郁长礼打电话,说还有十分钟就安全抵达。
陈尔想着那些好吃的,也掏出手机。
她觉得她也应该跟哥哥说一声。
打开聊天框,里面居然有一条新消息。
应该是回她那条“年初五回”的,他发来一个字:【好】
看时间,是半小时前。
她立马回过去:【哥哥,我们到了。】
这次他不在忙,没几秒回复:【知道】
隔着手机屏幕,互相看不到表情。陈尔从简单的两个字上无端幻想出他冷淡的脸。
他不是个喜欢放大情绪的人,因此总显得冷淡。
但其实,他高兴时眼尾会轻轻上扬,不同于普通人一笑眼睛便弯起来导致眼睛下垂,他上扬的弧度不多,恰好露出那么一点天之骄子的自傲和骄矜。
不高兴时也很明显,那就是漠着一张脸寒气森然。
可这些都是面对面时仔细观察才会知晓的。
光“知道”两个字,陈尔猜不到他现在的情绪,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将聊天停在这里。
留给她琢磨对方情绪的时间也不多。
才几分钟,她们便抵达目的。
外公外婆不喜欢带“外”字的称谓,所以一下车,陈尔便乖乖喊:“阿公阿嬷好。”
这样并没能取悦到两位老人,他们似乎还在纠结半年前梁静离婚带着她出岛这件事,一见到她们第一时间就是对着梁静一通数落。
陈尔不敢插嘴,因为她不知道关于这件事,梁静是怎么跟外公外婆讲的。
她只能尽量让自已变成隐形人,不给梁静本就四面楚歌的处境增加烦恼。
进了门,她先去小房间写作业。
隔音很差的房子里,她听到梁静被一遍遍质问到底哪里过不下去了,孩子那么大还要离婚。
同样的话翻来覆去,听得陈尔耳朵都生茧。
好不容易外面来了其他拜早年的人,梁静抽身出去,话题才算勉强结束。
客人来了又走,梁静半天没回。
陈尔想,一定是去给隔壁的阿公阿嬷送年礼了。没了妈妈庇护,她独自坐在桌前,免不了又被外婆“审讯”。
“我问你,你妈新找的后爸怎么样?”
陈尔万分笃定:“郁叔叔人很好。”
可外婆却用一句话把她的笃定打了回来。
“比你爸爸还好?”
太难回答,陈尔只好说:“都好。”
“他家还有个男小孩?”
“比我大两岁。”陈尔用比刚才还坚定的态度说,“他也很好。”
母女俩回答完全一致。
对着房间里一大堆带回来的东西,外婆到底说不出更重的话,叹了口气:“既然回来过年,有空也要去看看你爸和奶奶。”
如果只见爸爸不用见奶奶就好了。
陈尔只敢放心里说,当着外婆的面,她点头。
说到亲家,外婆转头又念叨:“前两个月在市场见到她奶奶,我都没脸去打招呼。”
外公坐在那,遇见天大的难事似的摆摆手:“别提了。”
两个老人丝毫没有往年子孙回家过年的喜悦。
而陈尔,回来路上高高兴兴的情绪,也在进门这一通质问里消磨殆尽了。